他抱着排球,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眉头拧着,目光锐利地扫过堵在门口的两人,尤其在那个还伸着手的男生身上停顿了一瞬,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不悦。他身后不远处,天童觉像只慵懒的猫,倚着墙,红瞳饶有兴致地在三人之间打转,嘴角挂着惯有的、意味不明的笑容。
楚清的心脏还在因为刚才的惊吓和愤怒而狂跳,看到五色工的瞬间,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像溺水者抓住浮木一样,猛地一步跨到五色工身边,语速飞快,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慌乱的急切:“……训练。现在就走。” 他甚至没再看那个男生一眼,只希望立刻消失在原地。
五色工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积极”和主动靠近弄得一愣,随即,一种巨大的、受宠若惊般的感动瞬间淹没了刚才那点不快!楚清居然主动说要跟他去训练!还这么急切!这简直比接到牛岛前辈的扣杀还让他兴奋!
他立刻把那个莫名其妙的男生抛到九霄云外,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灿烂无比的笑容,用力拍了一下楚清的后背(拍得楚清一个踉跄):“哈哈!好!这才对嘛!走!让他们看看我们的特训成果!”
他不由分说,一把揽过楚清(或者说几乎是半架着),就雄赳赳气昂昂地大步流星朝体育馆方向走去,留下那个僵在原地的男生一脸茫然。
但是楚清没有看到的是,五色工和天童觉看向那个男生的眼神,好似再说,你再靠近他一个试试!
楚清被五色工半架着往前走,口罩下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根本不是为了排球!他只是想逃离那个令人窒息的环境和那个莫名其妙的人!五色工那副“我就知道你热爱训练”的感动模样和那句“我们的特训成果”,像一把钝刀子在他混乱的思绪里搅动,带来荒谬的刺痛感。
等到五色把楚清拉近时,天童觉歪了歪头,嘴角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些,用只有他们三人能听到的音量,黏糊糊地调侃:“呜哇~小清酱今天真是‘活力满满’呢~是被什么有趣的东西追赶了吗?” 那语调让楚清脊背又是一僵,只想走得更快。
找楚清以往的经验来看,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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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馆熟悉的气味——汗水、橡胶、木质地板清洁剂的味道——扑面而来,稍微驱散了一点楚清心头的惊悸,但并未抚平那团乱麻。
热身时,身体机械地活动着,脑子里却像塞满了高速旋转的刀片:那些如芒在背的视线、那个狂热男生带着侵犯性的目光和话语、五色工那充满误解的热情笑脸、天童觉玩味的眼神……还有更深层的,关于自己,关于排球,关于日向翔阳那双火焰般的眼睛……各种念头纷乱地纠缠、撕扯,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轮到发球练习。楚清站到底线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排球粗糙的表皮。鹫匠锻治教练鹰隼般的目光就在不远处扫视着全场,像冰冷的探照灯。楚清深吸一口气,试图将那些混乱的噪音压下去。抛球,助跑,跃起,挥臂——
就在击球前的那零点几秒,脑子里那个狂热男生的声音突然尖锐地响起:“你的手臂肌肉线条…天生骨骼结构异于常人?” 紧接着是五色工那张感动无比的脸:“让他们看看我们的特训成果!” 最后,毫无预兆地,眼前闪过日向翔阳在沙坑里跃起时,那双燃烧着纯粹火焰的眼睛。那光芒刺得他心神一颤。
砰!
击球的声音似乎比平时沉闷、怪异。
楚清甚至没来得及感受自己手腕的动作,球已经脱手而出。那球飞行的轨迹极其诡异!它没有凌厉的破空声,也没有强劲的旋转,反而像一片被风吹落的羽毛,又像喝醉了酒的蝴蝶,在空中飘忽不定地左右摇晃、上下沉浮!速度不快,但路线完全无法预测,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不规则的微弱旋转!
对面负责接球的一年级生完全懵了,身体下意识地左移,球却诡异地向右飘;他慌忙向右扑,球又悠悠下沉!他像个被戏耍的木偶,眼睁睁看着那颗球在自己眼前划出一道匪夷所思的弧线,轻飘飘地、几乎是垂直地砸在了界内的地板上,几乎没有弹起!如同一个无声的嘲讽。
整个训练场瞬间安静了一下。连球落地的轻微“噗”声都清晰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场边一直面无表情的鹫匠锻治,都“唰”地一下集中到了那颗静静躺着的诡异球体上,然后,又齐刷刷地、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转向了发球线上面无表情、眼神甚至有些空洞的楚清。
楚清自己也彻底愣住了。他茫然地看着那颗静静躺在地板上的球,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发麻的右手。
刚才…发生了什么?他根本没想打出什么特别的球!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是怎么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