闽州
  临晔还没道完歉呢,那姑娘的道歉就向他扑来:“这位公子,今天晚上多有得罪,我愿真心赔礼,求公子原谅。”

    不等临晔张口糊弄,松的不满和声音一并出现:“你赔不赔礼,我们都生气;真不真心,我们都受惊。”

    “那您想我怎么补偿?”姑娘挑眉,“我嫁给你作歉,怎么样。”

    “嗯?成亲吗?我不能成亲!”满脸布都裹不住松的慌忙,“跟我成亲会经历很大的痛苦的!”

    “什么痛苦啊?”

    松看向临晔,他的语气极为沉重。

    “丧妻之痛。”他的回答却略有可笑。

    “好吧,那我摒弃这个方式。”姑娘忽视松可能因紧张而说错的词,询问临晔:“公子你呢?”

    临晔毫不客气:“我也很愤怒。”

    “那你会原谅我吗?”姑娘拿着腔调逼近他。

    “私情不迁怒于他人,更何况是一位小姐。”临晔尝试装谦谦公子。

    “这样啊!”姑娘继续逼近,扬手掩住嘴,“你真是心志出众,貌也出众啊。”

    “谢谢您。”临晔谦谦道。

    姑娘定住,说是不看他,偏目光一直沿此方向;说是看他,目中却是一片失焦。

    “神跟我说,贵人呐,是非女相的漂亮。”她低声幽然道,“面由月雕,骨为风削。”

    凉意袭过,将月色点在她失焦眸上,倒也有几分真情。

    “悲悯吊眉梢。”她落下手,露出的嘴角已是五分笑意。

    “多情翘眼角。”她向临晔伸手,似乎想确定他脸是不是存在的,“你可见过?是在镜中还是梦中?”

    临晔不为所动,甚至将脸凑前去:“不好意思,小姐。您说我是贵人我也生气,改变不了什么。”

    姑娘努力忍耐,“公子,你弄错了吧,我没有说你是贵人啊。玩笑而已,你是不是想多了?”

    临晔真诚道:“那谢谢您描述我的几句话,很荣幸您夸我好看。”

    “那确实是照着你的模样说的。不用谢,谢令堂将你生成这样吧。话说,你很少被夸好看吗?”姑娘好奇问。

    “不算是,您这样俗的描述是第一次。”临晔回答,“之前倒是有人夸过‘晴时灼而不蛊,雨时冽而不寥’之类的。”

    姑娘终于沉默了,大概是不明白为什么此人总能在不知不觉中带偏话题。

    沉默后她声音变得正经,“公子,的确有事相求。”

    临晔语气因她而异,也变得正经:“开始不由分说就乱砍,再是借神明调侃。现有事相求,如何证得是真心之邀?”

    “月邪天黯,妖孽出没。任凭其行凶作恶,百姓不知死活。若换来闽州安宁片刻,报酬好说。”姑娘跟被附身了般,性子转得与之前截然不同,“至于真心,现无力证之。但闽州耽搁不起,望请二位再思一时。”

    扫视对面人数,临晔奇道:“小姐您打手众多,何不亲自出手?”

    “家中产业遍布九州,我又怎能在小小闽州滞留?明个儿一早,我就应该赶往其它州,恕我不能久陪,指望贵人大度。”

    临晔偷偷骂道,没时间还非要让手下找我消遣,给带到这鬼地方,真要死。

    “这位小姐,您的真心显而易见。但抱歉,我是贪生怕死之徒,您看走眼了。”临晔言毕,转身正欲离去,松随之。

    姑娘突然拔高声音挽留:“请等一下,若您二位能解此祸患。日后有劳时,我必鼎力相助!”

    说完她闭了嘴,沉思半天才道:“我有个称号叫胜鸣。”

    “胜鸣”二字一出,松停下,微微回头。

    临晔整个人又转了回来,十分果断。

    朱雀寄停,立烬流萤。嘶哑之音,胜越众鸣。

    胜鸣府,属于何氏三大府邸。

    三府邸只住当代家主的孩子,而这些公子小姐出门皆以府名示外人。

    她是何氏正族小姐!下一任预备家主之一。

    不假思索,两人立马倒戈,同意“为民分忧”。

    一番折腾后,次日的清晨如约而至,两个想让何氏欠情的青年游荡在山间,寻找着目标。

    仙故日算是过去了,留下的是西明月淡,东红淬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