闽州
见你家小姐,找我什么事儿!”松与之前判若两人,静水般的音调激起了浪。

    这下是不怒回答:“那真是抱歉,我们找的不是你,打扰公子了。”

    随后,洞若观火开始审视临晔,其中一个问到:“方才假哭装嚎想让我们放松警惕的是你吧?”

    “没有假哭装嚎,是真疼啊!您几位手法了得,我避之不及。”临晔斟酌,选了听上去最为愚蠢的答案。

    四人盯着梁上的镖默不作声。

    “所以说你是被贯穿了?”扔镖的自威试探道,“我只是点到为止,没用多大劲啊。”

    临晔的答案已从愚蠢变为了匪夷所思,“没有贯穿,我就是那根梁木。”

    四人一直未开口的观火最先发怒,“你在消遣我们吗?好好回答!”

    “没有消遣。”临晔雷打不动地否定,然后胡言乱语,“单纯好奇为什么他们对此情此景无动于衷?”

    他的手掌指向房中百姓,在得知他们已身处结界后,立马翻手下摸取匕首,可惜三寸短刃还未离手便被一刀截断。

    短刃不堪重负,碎向地板,于是刀只能跟临晔对峙。

    不怒的刀距临晔脖颈仅一步远。

    往后瞧,松将剑抵于不怒背部,距离更近。

    而自威的刀直接立在松肩上,倘若动静有变,第一个滋血的就是松。

    不怒能感知到身后的凉意,手不妄动,只用眼睛驱使刀,试图砍向临晔。

    松紧盯着前面,不怒的刀进多少,他进多少,剑仿佛能立即捅穿前方的身体。

    而他的肩已经被刀压得血渗出一纹。

    临晔攥着废匕首,不仅能看到不怒吃人的脸,还能看到先前洞若观火的二人摇身变为隔岸观火。

    六个人一时间竟定格于此。

    直到惨叫声响彻云霄,临晔趁机勾出另一把稍长的匕首。

    不怒见状,命令刀尖刺向临晔。忽地,腹部凉意疾袭。凉得手抖,刀尖擦着临晔脸颊离开。

    临晔左手举起匕首抵御回刺的刀,右手拔出一枚飞镖砸向自威。

    自威不得不放弃削掉松的手臂,以刀挡住前来的飞镖。

    松伺机抽出剑闪到一边,一只手轻罩着肩伤。

    临晔趁不怒因腹伤恍惚,几个游走,挑去了他的刀。

    刀经匕首挑逗,还在半空打转,失刀的却先栽到了他人剑下。

    自威在救手无寸铁的同伴,骂袖手旁观的同伴,指责对手打伤同伴中忙得晕头转向。

    忙至结界裂隙加大,透进来一阵霹雳哐啷。

    结界早就有损坏了。

    此刻,裂隙已大到外界所有人都能入目,包括众人身边奄奄一息的大妖。

    这群人打头的是位姑娘。

    借辉细瞧,芍貌兰调,花似她秾夭;静身而立,杉姿松仪,雪输她傲气。

    临晔发觉脚踏的不是木板,围墙也化作群山,耳边不再萦绕着房客的交谈。

    不可思议间,姑娘移步向前,定在了自威对面:“妖孽肆行,危难当前,竟敢弃我而去和他人私下打斗!”

    “小姐,遗心咒对此二人无效。小的唯恐您的行程会被不怀好意之徒知晓,一时心急,才选择登门探底。”自威鞠得和那姑娘一样高后,恭谨道。

    姑娘回答他了一耳光。

    随即舒展笑颜,扶直他,温声道:“感谢你的周到和尽责,这巴掌是我赏你的,你满不满意?”

    她抬手抚在自威脸上被扇的部分,“但神告诉我,今夜有贵人。如此唐突,伤了贵人怎么办?”

    自威整张脸僵的只有眼睛会眨,姑娘嫌他无趣,便低头看向不怒。

    不怒负伤想爬起来行礼,被她制止了。

    她俯身去摸索伤口,采了三指血抹在不怒脸侧:“小心点,这是贵人的守护者在警告你。”

    洞若观火也没逃过,只听那姑娘问其中一个:“我刚才演得如何。你看他俩吓得!怎么样,骗过你了吗?”

    出声的是观火,“骗过了,小姐真厉害。”

    姑娘转向洞若,后者学样:“小姐真厉害,完全察觉不出来!”

    “察觉什么?”

    洞若接着陪笑:“伤到贵人是虚杜的。”

    他答着,脸上冷不防收获一巴掌。

    “答错喽。神明真的告诉我了,今夜有贵人。”

    到头来,除了地上那个伤员,只剩观火无恙。他看出了小姐眼中的戏谑,知道逃不掉责罚,便自扇两巴掌了事。

    第一次亲眼见到主子这样收拾随从的,临晔难以置评。

    先前那四人虚张声势,唬过了他和松。

    不知道这位小姐是不是也属于表里不一的类型。

    他刚想完就暗自道歉,失礼了,不应该用这种词形容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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