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眼，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是啊，我只是一个竞争对手而已。”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林真意站在那里，看着徐忘言低着头的样子，心里突然有些难过。

    “其实……”林真意深吸一口气，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那天听说你出事了，我……我很害怕。”

    徐忘言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绷带摩擦着床单发出细微的声响。他抬起头，阳光正好照在他的侧脸上，那些细小的擦伤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害怕什么？”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林真意咬了咬下唇：“害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徐忘言看了她一眼：“我哪有那么容易挂。”

    他扯了扯嘴角，眼神柔和了下来：“你知道吗，昏迷的时候，我一直在做一个梦。”

    “什么梦？”

    “梦见我们在教室里，你坐在我前面，像往常一样和我争论一道数学题。”他静静地看着窗外，“醒来之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如果再也听不到你和我争论的声音，那该多无聊。”

    林真意感觉眼眶有些发热，她别过脸去：“谁要和你争论了……”

    “我知道，”徐忘言笑着说，“你只是想赢过我而已。”

    “才不是！”林真意猛地转过头，“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林真意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只是不想让你小看我。”

    “我从来没有小看过你。”徐忘言看着她，眼神认真，“你一直是我心里的第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