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小的时候一直想做一个好人。
但事实上我现在努力的想做一个别人看到就觉得我是一个坏人的人。
可能小有所成。
我最努力想做一个坏人的时候是我最痛苦的时候,并非是好人与坏人之间的挣扎,而是别人可以轻而易举的戳破我伪装出来凶恶的阴影然后刺穿我。
于是我就在那个时候摇摇欲坠,发胖,脚肿,肿到像是完全看不到脚踝。
一按一个坑,我就在的宿舍哭,不知道哭什么,大概是觉得自己一事无成,大概是觉得自己要是真的生什么大病会花很多钱,大概是觉得自己既一事无成又花很多钱。
我爸妈就带着一个行李箱来到我的学校,带我去医院,查不出来什么。
只好留下一笔钱,只让我照顾好自己,他们自己带着担心回去。
于是我又难过,我到北京的时候我看着偌大的城市看着自己的寝室觉得荒凉而又一望无际。就在寝室里哭,哭了一个下午。
我生怕我爸妈回去的路上感受到同样的荒凉。
我格外的能哭。到现在也是。
心情格外的不好,于是我爸又到北京接我回家,养病。
那一个月我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不开心也没有很快乐。
但不能长久的不去学校。
一个月后我再次踏上去往北京的火车,那时候我们家还没有通高铁,那是17年的夏末,从我们那里到北京需要一个晚上,一个晚上的卧铺早上刚好地铁开始运营。
我坐地铁然后又打车,一个人拖着行李箱,里面装着我爸妈给我拿的很多新东西,衣服,鞋子,和泡水的红茶。
一个我最好的室友去接我,这个室友以后再提。
这是我最好的朋友。几乎没有之一。
我们两个坐在食堂,她和我讲寝室新搬来了新的室友,我很担心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想了很久我准备问出来的时候有一个人拎着饭从我面前走过。
不高,但是头发很长很顺,皮肤格外的白,白的刺眼。
她问我最好的室友“你不是去接朋友么?人呢?”
我室友看向我,微微抬起下巴“这不是?”
“……”她回头看向我没有半分的尴尬。但有种恍然大悟“哦,不好意思。”笑了笑“那你们慢慢吃。我先回去了,我买的面,再不回去面拌不开了。”
她刚走我就问“这是谁?”
“江夏。”她说“这是你不在的时候和我处的最好的朋友。”
我心想,这名字常见,但是这是唯一长相和名字搭调的人。
于是后来抬头不见低头见。
寝室几个面和心不和,但大体都属于大家会面上和谐。
我不大合群,所以我的小说里主角都不在很大的群体中,即使在其中我也不会细致描写。
而她看起来就是人群中众星捧月的中心。
日久天长的,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关注我的,时常视线若有若无的过来又若无其事的离去。
一次恰好只有我们两个她说“你不喜欢热闹。”
“因为热闹很荒凉。”我回答。
因为热闹过后什么也留不下,什么都没有。
“你太多愁善感了。”她这样说。
“没有。”我否认。
“多愁善感你是过不好的。”
我沉默随后我再刺骨的寒风里看向她“不是多愁善感,是敏锐,比如你到底为什么总看我。”
她愣了很久,直到我最好的朋友过来。
我和朋友离去。
我回头看了看她,她早已不在原地。
等不到第二天她就找到了我,还是那样刺骨的寒风,我们站在外面的灯下,僻静,无人,离查寝还有不到三十分钟。
“什么事。”
“没什么事,你是怎么发现的。”
“很明显。”
她笑了一下“你确实挺敏锐。知道为什么么?”
“不知道。”
“……”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有些冷,把脸埋进围巾里,那时我家人给我的织的,一条漂亮的粉色围巾——家人一直觉得我该是个需要时不时哄一哄的小姑娘。
“觉得你很有意思。”
我皱眉。
“皱眉干什么,不相信?”
“不像好话。”这种话我听过,诚然是骂我的,于是再次听到自然皱眉。
“好话。”她说“我换个说话,你像个好人。”
我没什么耐心。
“真的。”
我忽然笑了一下“上次说我是好人的人可不是什么好人。”
她大概也有些冷,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