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番外一(关于方宝页表哥)
见过的另一面。

    不再温和,不再有耐心,整个紧绷着,甚至整夜整夜的熬在研究室里。

    孤僻,而怪异,像是读硕的时候第一次见到靳常的感觉。

    灯光昏昏沉沉,手下的资料泛着凉意。

    那位青年是靳常姑姑的儿子,靳常的表弟。

    靳常姑姑生前患有精神分裂,在处于前驱期的时候自杀身亡。

    靳常的表弟,再次确诊。

    韩陆转动着手中的笔,忽然想起一些他觉得不靠谱的传闻。

    据说靳常原本学的是工商管理,但是在大一的后半个学期忽然休学改学心理学。

    那年正好是靳常的姑姑死去的那一年。

    所以靳常被收养的人生里,几乎完全没有自主权。

    靳家投入的资金,实验室,也从来不是给靳常本人的。

    而是靳家掌权人的姐姐的儿子。

    韩陆看向隔壁依旧亮着灯的办公室,拿起衣服离开办公楼。

    靳常几乎不要命的投入其中,试图从中找到改变的办法。

    大家都以为这个一个短暂的状态,

    但事实上。

    一年,两年,五年。

    第六年头上的时候有一则新闻铺天盖地的充斥在世人视线里。

    那位青年跳楼了。和他母亲一样的死法。

    靳常拿到这样的消息的时候在EPR脑电实验室外拿着分析出来的数据。

    愣了愣,随后把手机放在兜里。

    依旧和往常一样脚步匆匆。

    韩陆跟在靳常身后。

    推开办公室的门,一位略显年长的男人坐在靳常的办公椅子上。

    韩陆急忙退出去,把门带上,在最后关门缝隙里,他看到靳常沉默的像一块深水里的黑色的石头。

    “你为什么救不了他。”

    “我的研究可以辅助,基因心理学和表弟……”

    “没用。”很简单的一句话打断了靳常所有的话。

    靳常在表弟得病后很容易就听见的一句话。

    “对不起。”靳常看向对面的人鞠躬。

    “这么多年,你要什么我给什么,怎么就留不下一个人……”分不清究竟是感叹还是问责“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对不起。”

    靳禾崖起身,没有再与靳常说话。

    靳常张口,犹豫一下“爸,节哀。”

    靳禾崖回头,看了一眼靳常,淡漠,无情。

    靳常表弟的葬礼轰动世界。毕竟国内是珠宝第一人。

    比起青年财阀掌权人的的死亡,大家更关注的是他的巨额财富如何分配。

    生活琐碎被扒个干净,同为男性伴侣,领养的儿子,异父异母的兄弟,从小长大的发小,每个人都轮番成为焦点,似乎每个人都在为了瓜分巨额遗产心怀叵测。

    韩陆在一个月后见到靳常。

    前所未有的憔悴。

    但研究生活依旧像以前一样。

    可某次深夜,办公桌前的台灯圈出一小片温度。

    靳常趴桌上泣不成声“我尽力了,真的尽力了……”

    “我知道。”韩陆轻声回应,从阔绰的树影间依稀可见几颗明亮的星星。

    靳常其实清楚自己被领养的原因。

    靳禾崖是一个不婚主义者,因为幼时父母争吵,彼此折磨,最后死在一场大火里,没有人清楚是谁放的火。

    姑姑也就是靳株洁在大火里拼死把靳禾崖拉了出来,脖子到背上留下了永久的伤疤。

    两人相依为命,守住了家业。

    后来姑姑生了一个孩子,于是靳禾崖就领养了一个比那孩子大的自己,希望在自己像以前靳株洁照顾靳禾崖那样照顾那个孩子。

    于是在长大的过程中他经常远远的看着表弟,十分清楚这是他存在的意义。

    表弟是一个不错的人,没有少爷脾气,没有盛势凌人的骄横态度,相反的,是一个内心又柔软,又善良的娇骄公子。

    虽然矜娇,心性其实意外的坚韧。

    少时表弟还会在暑假来京城小住,善解人意,就是嘴上有些不饶人。

    经常在父亲面前帮自己解围,姑姑也会常常带着他们几个小孩出去玩耍。

    那是时候的父亲还不是这么严肃,偶尔也会在晚餐时聊两句学业之外的事情。

    生活大体是和谐的。姑姑死后父亲彻底成为了现在的模样同表弟不再往来。一个人长久的住在郊区偌大的山庄里。

    冷硬而固执。

    冬季大雪纷纷,靳禾崖听到推门声,从工作中抬头,有一瞬的怔愣,他记得靳常一向是躲着他的。

    “你来干什么?”

    “看看您。”靳常回答。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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