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了?”
“七个月”靳常浅浅抱怨着“怀着孕,瑜伽,上班一样不落。”
“医生怎么说。”
靳常整理好的资料放在一边“医生倒是说她没有不适的话适量的运动和工作都没问题。”
俩人难得的不聊工作,学术,杂七杂八的聊了起来,太阳斜斜的照进来,两人被晒的暖洋洋的。
“你找伯母问问,讨讨经验”韩陆调侃。
靳常抬头,直直的看向韩陆,似乎东西太多,无从讲起,也似乎没什么可讲的,只温和一笑“我爸这一生都没有娶过。我是领养的。所以我只有爸。”
靳常小时候就在福利院里,算不上好也算不上不好,大家都是那样。
后来八岁那年,终于有人领养了他。
那个人是现在的父亲。
韩陆愣了一下随后低下头整理着手里的东西,手上忙碌一番后干巴巴来了一句“抱歉,我……”
“没关系。”靳常笑笑“我从未回避过这个问题。这么多年倒是也没人问起”
“谁敢问?”韩陆起身将整理好的书籍资料依次放入书柜里“读硕的时候你不觉得大家都比较怕你。”
“还好吧。”靳常回忆。
“你每天进出都只和导师在一起。又不怎么和我们说话。加之家世的加持。”韩陆说出当时大多数人的想法“没人敢太和你怎么样。”
“还好吧。”靳常随手翻着手里的东西不甚在意。
“你看的什么。”
靳常手无意识把东西合上“一些资料。”有些防备的姿态。
韩陆注意到后笑了笑,谁会不防着一个曾经的小偷呢?
“这是我姑姑的资料。”靳常意识到韩陆的反应后把东西递出去。
韩陆愣了一下,后退一步“还是算了。”
“不是防着你。”靳常起身在桌上又抽出一本厚厚的病历本“家族遗传,所以心理上几乎有同样的问题。”
“……”韩陆接过,一页一页看着“这几乎和我们的研究方向完全一致。”
靳常回答“我的临床心理学就是为她学的。”
韩陆皱眉“什么!”
靳常看着地上满地的资料,和一整面墙的书柜都放不下去的书籍重复道“我学这个专业就是为了这个。”
“为什么。”韩陆只知道靳常对研究非常上心,只以为是喜欢“报恩?”
“父亲的命令。”靳常理所当然的回答“也是我被领养的理由之一。听话,顺从,还算聪明。”
韩陆皱眉。
“我们导师是我父亲的朋友。在……读书的时候父亲对我行踪了如指掌。”靳常笑笑,太阳披在身上“所以也不是不怎么和你们说话,是不太敢。”
“不敢?”韩陆大概有些猜测。如果是这样……也太过严苛了些。
“不是你想的那样,父亲对我说话什么的当然不会管,是父亲对我学业的十分重视下我不太敢有什么太过放松的举动,是自己给自己的压力。”
韩陆心中猛然一跳,所以当年的延毕对靳常来说是一件非常严重的大事。
“你……”
“没什么严重后果。”靳常打断“真的就是门禁严了一点。”
韩陆没再多问。
后来没几天韩陆见到了靳常的表弟。
那天正好开组会,忽然一个人推门而入。
和靳常手上的资料上的照片很像,只是这个是更年轻的男性。
韩陆皱眉。
一个很没有礼貌的人。
韩陆让学生先出去。
一个长相普通但是气势凌人的青年,说话声音不高“常哥。”
靳常明显的很高兴“好久不见。”
来人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是一把雨伞“抱歉。”
“抱什么歉。”靳常上下看着,最后轻轻拍了拍来人的肩膀轻声呢喃“真是好久没见了。”
“你现在的研究课题是还是那些么?”来人自然的坐在沙发上。
靳常难得的手里收拾东西的速度都快了很多“还是那些。”
“那你有了很适合的研究对象。无比适合。”
靳常诧异“什么?”
“和我妈一样的病。”来人语气轻松“今年确诊。”
“……”靳常一口气闷在胸口,有随着短促笑声的吐出来“没事,不怕。我在呢。”
只在出去时听那个青年安慰道“你也不要怕。”
韩陆关上门。
这个人的出现让那个靳常变了个人,变得有些……浮躁。
韩陆很少见靳常有什么脾气,当年延毕也仅仅只是话少。
现在不仅仅是话少,而是变了一个人,一个他从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