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很小的玫瑰,殷红夺目,和李惟清淡灰色的长裙格格不入。
李惟清很惊喜:“嫂嫂你真是太客气了。”
她伸手温柔地摸了摸个头蹿得飞快的少年:“真是有心了,还送花。才几个月没见长了起码得有这么多了。”她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过年那会儿你都才和我一样高,现在都比我高半个脑袋了。”
“男生嘛,初中蹿得快。”王曼在一旁笑着说。
江阳嘴角扯不出牵强的笑意,他安安静静地看着李惟清把江耀送的花放在花瓶里惊心养了一段时间,又看着李惟清把花做成了干花挂在阳台上。
她怎么可能会不喜欢花呢,明明家里那么多花瓶,明明都是那些淡雅洁白的花。
格格不入的不是那束艳丽的玫瑰。
原来,格格不入的是他。
少年执拗地想证明着什么,后面只是淡然一笑。
茶泡开了才好喝,又有什么是想不开的。
思绪被一声笑意拉回。
此时此刻的李惟清,对着他大发雷霆、怒火中烧。
整个人仿佛连咽喉被扼住,扑面而来的只有溺水的窒息感。
没想到这一刻来得这么快!王曼眼里闪过笑意,眼见时机成熟,她开口道:“实在不方便也就算了,何必伤了和气。”
她拉着江耀,眼珠子一转:“没关系的,阳阳手里面不是有套房嘛,不习惯一起的话,我和我家江耀可以搬到那里。”
江阳瞥向王曼,紧皱的眉毛舒展开来,他轻轻笑了一声。
原来如此。
眼见江阳没说话,王曼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赶紧趁热打铁:“我们搬过去住,我们自搁掏装修费,这样也不影响江阳,也不麻烦惟清。”
“以后我家江耀在H市工作了,也方便有个住处……”
“切。”江阳抬起眉,冷嗤一声,打断了她,“想打房子主意?我说伯母,做白日梦也得有个度吧?”
“你怎么跟我妈说话呢!”保持沉默的江耀从王曼身后窜出来,狠狠推了江阳一把。
王曼话头被噎住,轻轻皱着眉,这个时候,她才开始打量这小子,跟以前不一样了,长大了确实不好拿捏。她眼里抹出一丝笑来:“咋这样跟长辈说话呢。我们没有要你的房子,就住一段时间,等到耀耀工作稳定买房了,我们就搬出去。”
江阳盯着王曼,且不说江耀现在才大一,等到毕业找到工作,不知道要过多少年才能在H市买一套房。
江阳方才早就料到江耀的动作,身子一侧,抓住江耀的手臂反手折在身后,一使劲,就卸下了他的胳膊。
“听不懂人话是吧。”他冷着声,“劳资说,你连做梦都别想!”
说完江阳手一撒,江耀一个趔趄往地上磕,还好王曼眼疾手快拉住,才没让他倒在地上。
江耀是一点没想到江阳他非常果断的,折了他的手臂,没情面可言,一看就用了大力气。江耀手臂垂在身侧,疼得冷汗直流、倒抽凉气,说话在此时此刻已成奢望,他差点连声都发不出了,但王曼的心思已一心扑在房子上,压根没注意到他的状况。
“我没什么耐心。”江阳看向憋着气的王曼,“那套房子我已经卖了。”
什么?!房子卖了……
“卖了?!”王曼声音刺耳,一直维持的老实面具崩裂开来,冲到江阳跟前,鼻子眼睛挤在一起,“谁允许你卖了?啊?!”
“伯母。”江阳语气玩味,“我处理我的个人财产,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吧。”
江阳挑了挑眉,又说了一句:“我还以为,你们能装久一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