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入夜,“天上人间”三层的房间里传来一声惨叫

    “啊,你别过来啊!”

    柏系舟惊恐地节节后退,想要挥动左手,却忘记了左手的骨裂,痛的肌肉抽搐。

    她慌不择路,用仅存的右手拧开门把手,却看到外面站着的表情严肃的黑衣人。

    “对不起,打扰了。”柏系舟一鞠躬,“啪”得一声关上了门。

    趁怀灵玉没动作的功夫,又蹿到另一侧的窗边,拧了拧窗户,没拧动,窗锁死了。

    柏系舟绝望了。

    “我听说长生之术对外部攻击无效吧,不然你族也不会将要绝迹。”怀灵玉笑了笑。

    “就是我把门敞开,你敢跨出一步。”

    “那便要尸骨无存了哟。”她晃了晃手,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柏系舟深吸了口气,安慰着自己,“君子不以冥冥堕行。”

    “不对”

    “是何不淈其泥而扬其波。”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嗯,有道理。”

    她整顿好思绪,直直盯着怀灵玉,眼中酝酿许久,终于挤出一丝泪花,又连忙仰起头,故意让泪花在灯光下折射出更透亮的光。似是隐忍负重,不忍让泪流下,才缓缓开口。

    “我只有一个要求,换个双人间,我接受不了和别人睡一张床。”

    “别人?”怀灵玉似笑非笑地咀嚼着这两个字。

    “朋友,朋友。”柏系舟忍了。

    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

    怀灵玉满意地点了点头,在柏系舟以为她要良心发现时,怀灵玉突然贴近柏系舟,一把拎住她,将她一下摁在床上。

    在柏系舟挣扎之前,就长腿一伸跨坐在她身上,从床头柜上拿过手铐,把她的手扣在床头。

    柏系舟动弹不得,高呼着“这很不雅啊!不合于周礼,来人啊!救命啊!”

    怀灵玉跨坐在她的腰腹上,手急眼快,一把用手指压住了柏系舟的唇,用另一只手在自己淡色的唇边轻轻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不许扰民。”

    柏系舟欲哭有泪,“我是瞎了眼,才会觉得她淡雅如菊,人不可貌相,此话有理。”

    怀灵玉见柏系舟不动了,眼睛无神地望着天花板,才从她身上下来,坐到一边。

    “你太狡猾了,不贴身绑着你,我不放心。”怀灵说着下了床,去洗漱间冲洗。

    “喂,我也要洗漱。”柏系舟挣扎了两下,却不敢高声呼喊了。

    怀灵玉从洗漱间探出半个头,嫣然一笑,“驳回请求,绑架不包括提供洗漱服务。”

    “还有。”

    “不要叫我喂。”她的笑意蓦然消失,又缩回头去。

    柏系舟这次是真的力竭了,四肢伸展的仰躺在床上,东想西想,也想不到自己未来的出路在哪。

    窗外,夜色已深,清风拂动夏日的燥热,带来丝丝凉意,树梢上的绿叶蓬勃萌发着生机,在清风下细颤,黑的影在白如洗的地面上翩翩舞动,与几声幽深的蝉鸣应和着,奏起一支夜的圆舞曲。

    屋内,没有开灯,几缕月光顽皮地洒在床被上。

    柏系舟想捞起一丝月光,却发现手被扣着,只是徒劳。

    洗漱间的水声渐渐停了,接着是嗡嗡的吹风机声。

    “砰”洗漱间的门被打开,燥热的浓浓水汽中,一个窈窕的身影缓缓步出。

    刚吹过的发梢还带着凉凉的水汽,洁白的浴袍衬的身量更加高挑,削肩乌发,楚腰纤细,劲廋的小腿露出一截,并不显羸弱,莹润着白色的柔光。

    身姿挺拔而又摇曳似细柳,步步款款如出水芙蓉。

    柏系舟摇着脑袋,想把脑海中那如莲般的身影去除。

    “明天,我们就要启程,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招。”柏系舟感到身下床蓐一沉,怀灵玉慢慢地上了床。

    “果真是只可远观,近看原来是个变了异的食人花。”柏系舟嘟囔着,将头转到另一侧。

    “什么?”怀灵玉没听清。

    “你们柏家人都话这么多的吗?”

    “也是,活的久了,憋也憋死了。”

    “不对啊,你今年才23,看来你是个突变种。”

    怀灵玉像是被自己逗笑了,摇了摇头,躺下。

    慢慢地意识逐渐陷入沉睡。

    突然,在梦中她感到小腿被轻轻的触着,猛地睁眼,抓住那只作乱的脚。

    只见柏系舟无辜地望着她。怀灵玉四处找了找,想拿一截绳子把她腿捆上,顺便堵上她那没完的嘴。

    “我手麻了,你这样扣着我的手,血液没办法正常流通。”

    “就一晚,死不了,你们不是长生吗?”怀灵玉不在意,说着便想下去找绳子。

    柏系舟看出她的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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