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腿拦住了她的去路。

    “好汉，不，女侠，我睡不着。”

    “所以？”怀灵玉望着她，似是想不通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我睡不着，一直咕涌，你也没法睡。”柏系舟贴心的帮她分析着利弊，说话间像咸鱼一样，在床上努力扑腾了两下，便累的大口喘着气。

    “那，你要怎样？我没有安眠药。”怀灵玉收回下床的动作，月光流连在脸上，如神女。

    “你要不。”柏系舟犹豫了一下，一横心开了口，“给我讲个睡前故事，白雪公主的那种。”

    “什么？”怀灵玉以为自己听错了，反复看了几眼柏系舟，她的肌肤被月光柔和着，透着微微的薄红。

    “她莫不是智力有些许障碍？”

    “不可能啊，不是柏家唯一的长女吗？”

    “柏系舟，你是23岁，不是3岁。况且，我不会讲故事。”这是柏系舟第一次听怀灵玉叫自己全名，不由得一凛。

    怀灵玉重新躺下，转过身，不想再理柏系舟。然后，她就感觉到自己像浮在波涛里的孤舟，床不停地摇晃。

    “柏！系！舟！”她一捶床，波涛平静了。她转过身，怒视柏系舟。

    “就讲一个，讲一个，我就睡。”柏系舟不再摇晃，谄媚的笑着。怀灵玉被她透亮的，迎着水的眸子烫了一下，咽了口气，缓缓开口。

    “听着。”

    “在很久以前的春秋战国时期，周王室衰微，征伐礼乐自天子出的局面一去不复返。诸侯并起争霸，烽烟四起。楚国以蛮夷之身，挤身七雄之列，但不久之后，便又衰微下去。楚地自古便有祭神的传统，东皇太一、云中君、湘君、湘夫人、大司命和少司命掌管着神族之事。其中大司命主宰人间寿命，而柏家世代侍奉大司命，大司命为柏家虔诚所感动，赐给柏家长生之法，柏家从此世代皆得长生。但长生秘术引得帝王将相窥探，柏家从此流亡于世间不知所踪，史书亦无记载。只是民间一直流传着一句密语：昆仑殿，长生仙，大雪莽莽覆白原，里面的白，便是柏了。近些时日，长久消失的柏家突然现世，井家又给出长生术在塔克拉玛干沙漠的指引，四大神秘家族，有三家都卷入长生之秘，是机缘，还是灾祸？”

    怀灵玉饶有深意的看了柏系舟一眼，却突然顿住。

    她听见身旁传来微微的鼾声。探身一看，柏系舟早已沉沉的睡着了。

    “这真的是柏系舟吗？真的是柏家唯二的后人？”怀灵玉产生了深深的疑虑。

    据她所看过的怀家古籍中记载，柏家人皆是如风光霁月般的人物，行踪不定，虽屡遭劫难，却又不屈于运命，孤独行吟于天地。不惜放弃长生之身，也要追求那缥缈的自由。

    辗转反侧的思索间，她却没有发现，窗外月影斑驳，蝉鸣也将止息。

    夜，已入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