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像被抓了。”她又轻轻闭上眼,想继续装死。
谁料被人逮个正着。“哎,醒了就别装睡了。”
不情愿间,她视死如归地睁开了眼,被白晃晃的灯闪了一下,想抬手遮眼,却发现自己的手被铐在床头,挣了几下,手铐打击在铁架床上,哐哐响了两声。
“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这是重点吗?我们都能绑架你,还管什么非法?重点是,你现在被绑架了。”
这次柏系舟看清了,是一个双眉修长,肌映流霞,笑靥如花的美艳女人。她翻了个白眼儿,撇了柏系舟一眼。
柏系舟认出来了,她的眼睛与那个招待所老板一模一样。
无名火自心中涌起。
“朋友,我与你无怨无仇,何必三番两次害我。”
“那旅店老板和机场大妈都是你扮的?”
“啊。”她撩了下头发,“第一次绑人不太熟练,被你发现了。不过机场大妈是她。”
她微微侧开身,柏系舟看到了她身后的女子。
那女子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一张瓜子脸,眼波盈盈如秋水,细眉淡淡似春山,纤腰不盈一掬,当真是人淡如菊,好一个清雅的美人。
柏系舟看的呆愣,总觉得在哪见过,眉眼中似是故人。
寂静的空间中响起鼓掌声,“好一出前缘未断的戏码,你看的直了眼,莫不是要说‘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那美艳女人说着便前仰后合,取笑地看了那清雅美人一眼。
“好了,之返,不要再逗她了,说正事要紧。”斜靠着椅背的人站了起来,瞪了笑岔气的女人一眼。
她缓缓走到床边坐下,望着柏系舟。
“你有什么要问的吗?”她淡淡开口。
柏系舟思索良久,一副绞尽脑汁的模样。
“你叫什么名字?”
“怀灵玉。”坐在床边,本打算接受柏系舟质问的人一愣。
“你多少岁了?”
“24岁。”怀灵玉疑惑地看着躺在床上的人。
“其实,我要告诉你个秘密。”柏系舟神秘兮兮地说:“你且附耳过来。”
怀灵玉警惕地看了一眼柏系舟未被铐住的已骨裂的左手,又估计了一下她咬自己耳朵逃脱的可能性,迟疑一下,还是轻轻俯身在柏系舟唇边几厘米处停下。
“其实。”柏系舟停顿了一下,看了眼近在咫尺,已有些泛红的耳朵。
“你往那儿一坐,招招手,我也就来了,不用这么费事。”
怀灵玉呆了一秒,似是在努力理解这话的深层含义。
柏系舟顿感自己有点油腻,呛了一下,干笑了几声。
“我只是开个玩笑。”
“不是,你们两个在干嘛?”一直站在门口的美艳女人看着她俩越贴越近,无奈地说着。
怀灵玉反应过来,连忙起身,“忘了给你介绍。”她指了一指还在远处的女人。
“她叫于之返,是我们一起绑架了你。”她说的真诚,眼中满是坦然。
“第一次绑架人,让你受了些苦。”她指了指柏系舟裹着夹板的左手。
“我也没想到,身怀长生之道的柏家人会这么脆弱,难道长生道的奥秘就是让自己脆弱到极致,柔即是刚?”怀灵玉若有所思。
柏系舟轻叹“果然,你们是来夺长生术的。”
于之返站在门口,蹙了蹙眉,不耐烦地开口“灵玉,别再和她废话了。”
她拉开门,门外站了十几个黑衣保镖,皆是肌肉虬结。
为首的人冲于之返点了点头,又向坐在床边的怀灵玉唤了一声小姐。
怀灵玉站起身,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折叠刀,唰的一声,刀刃展开,寒光凛凛,眼神不复之前的柔和,冰冷的淬出寒意。
“如果你配合,将知道的信息都告诉我们,那么。”她手中把玩着刀柄,冲柏系舟笑了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我们是朋友。”
柏系舟只觉着她像个刚吃完人的恶鬼,牙齿上还沾着鲜血,自己说个不字,便要将自己吞噬。
“但如果,你想逃。”她将嘴角扯出一个怪异的弧度,向上翘起。
“后果自负。”她说着,手中的刀快速出手,快如闪电,以雷霆之势堪堪擦过柏系舟的头顶,扎入她身后的墙中,入墙三寸。
墙角不堪重负,脱落几块,簌簌掉下。
柏系舟身体不可抑制地抖了几下,两丝头发从眼前掉落。
怀灵玉没有再看床上缩成一团的人,向门口站着的众人扬声道“倘若此人逃跑,生死勿论,带人来见。”
“是!”门外的黑衣人齐声回应,声如洪钟,在柏系舟心中敲了三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