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赋尽量扯出一个微笑:“你看我还有力气和你开玩笑吗。”
伏弈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怎么回事?怎么见了一趟涂幸就……”
赫连赋摇摇头:“她是无辜的。”
在伏弈进来前的最后几分钟里,那个声音说:“既然你执念如此,我也不再强人所难,她的记忆很快就会恢复,等她全部想起来的那天,你也会消亡。”
“什么?”他愕然抬起头,但那道声音的气息已然不在。
收回思绪,赫连赋又缓过来一点,他看了眼还傻站着的伏弈,道:“有什么想说的吗?”
“……对不起,是我自作主张唤醒她被你封印的记忆害你们变成这样,”伏弈垂着头,“我以为……”
“不用太自责,”赫连赋看向自己的双手,“祂说的没错,我确实执念太深了,也许这样对我们来说才是好事,我有个事,需要请你帮忙。”
“你说。”
“我死后,清除她所有关于我的记忆,清除干净,不要再有想起的可能。”
伏弈闷闷地嗯了一声。
“我说了,不用自责。”赫连赋想开导安慰他一下,但又说不出什么感天动地的话,除了让他别自责,就想不出别的了。
“你放心,我会保她这一世顺利平安的。”伏弈抬起头,眼里闪着坚毅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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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甸城。
“阿幸,明日赫连公子就要出城了,你可要去送送他?”
涂幸绣着荷包,就快要完成了,闻言答道:“自然是要去送的,他这一去,就要靠书信联系了,这书信那么慢……”
“你呀,就别杞人忧天了,不是都说好了回来就成婚吗,你应该满怀期待才行,瞧你现在,死气沉沉的,一点儿都不鲜活了。”婉昭点了点她的脑门儿。
涂幸往后躲着,问她:“你说,这次应该不会再有变数了吧?”
婉昭宽慰她:“放心,你们一定会幸福后半生的。”
涂幸笑了笑,继续专心地绣着荷包。
第二日一大早,涂幸就拿着荷包去送赫连赋他们的出城队伍。
她来的早,还没有很多人来,她守在城门口,遥遥盯着那唯一的一条路。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出城队伍出现在视线里,涂幸踮起脚,探出大半个身子张望着。
“姑娘,往后一些!”士兵长枪一横,将她往人堆里推了推。
涂幸只好再伸长脖子,看着队伍走近。
“赫连赋!”马车走近,她瞅着时机喊道。
赫连赋几乎是立刻拉开了帘子,眼神没几秒就锁定了朝他挥手的涂幸,他赶紧叫停马车,走了过来。
“不是叫你安心在家待着,不要来送了吗?你……”
“我给你秀了荷包,你拿着,可不许搞丢了。”涂幸才不管他说什么,除了荷包还往他怀里塞了好多其他的东西。
“阿幸……”赫连赋眼眶似乎有些泛红了,他吸了一口气继续道,“等我回来,绝不会再负你。”
“说你是傻子吧,你没有负过我,”一些官兵频频朝这里投来目光,涂幸压下不舍,推了他一把,“快去吧,我等你。”
…
队伍出了城门,涂幸也怅然若失地回了家。
日子一天天过着,涂幸想时间过得快一些,于是收拾筹备着开了一个小胭脂铺,时间好像真的快了一些。
赫连赋寄给她的信越来越少,间隔时间也越来越长。
涂幸理解他,毕竟是出海,还能给她写信已经很不容易了,她不应该无理取闹。
“阿幸,我听说城西的韩家小公子最近缠你缠得紧,怎么回事儿啊?”铺子打烊后,婉昭一边帮着收拾东西一边问她。
涂幸道:“毛头小子,不必理会,更何况我和阿赋成婚之事,皇上都答应了要操办的,他一个商贾之子,还能撼动皇权不成?”
“说的也是,这一年马上就过去了,阿幸,我等着吃你的喜酒啊!”
涂幸笑了笑。
赫连赋说了,最多出海两年就会回来,再算上路程,最多三年。她现在开着铺子,生意越做越好,忙起来的时候都顾不上吃一口饭,时间倒真的在这样忙碌的脚步里走得更快了。
快到两年的时候,涂幸时常觉得心慌。
很久没有来信了,也不知赫连赋最近如何……更不知他们何时返程。
又过了两三个月,皇上召见了涂幸。
进宫前,涂幸的眼皮跳的厉害。
没多久,她就知道为什么了。
“赫连赋这些年,为我朝献了不少力,连自己的婚事都一拖再拖。”皇帝难得没有摆出威严的架势,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