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记忆里,她只觉得胎记处突然变得滚烫,然后就合上了双眼。
“涂幸……涂幸……涂涂……”潘文肴的声音由远及近,涂幸缓缓睁开了双眼,只过了一秒,她猛地坐了起来。
“你没事吧!刚刚那个男的呢?”涂幸紧张地看向门口。
潘文肴有些疑惑:“你做噩梦了吗?刚刚只有外卖骑手来送外卖。你也真行,点完外卖又睡死了,还好我睡眠浅,听到外卖员敲门了。”
涂幸更是一脸诧异:“什么?我备注了不要敲门的。”
“那可能是骑手没注意看备注吧,别大惊小怪啦,快点来吃饭!”
涂幸还是觉得不对劲,她看了一眼时间,距离她睡醒到现在才过去了半个小时,难道真的是她点完外卖后又睡着了?
她一边回忆,一边翻身下床。
结果脚刚沾到地面,就一阵天旋地转。
大段大段的记忆涌入脑海。
不是什么司机变凶手的记忆,而是她和赫连赋的记忆。
她还没消化完这些信息,潘文肴就冲过来扶着她:“涂幸!你怎么了?!别吓我啊,低血糖吗?还是什么……”
“没事……”她的视线恢复清明,借着潘文肴的力站了起来,“吃点东西就好了。”
潘文肴担心地看着她。
可坐到小饭桌前,她一点胃口也没有。
那天下午,赫连赋对着自己说了句“忘掉吧”,她居然真的就忘了所有和他有关的事情,甚至连潘文肴也忘了。
赫连赋不是人,准确来说,“海中”的员工应该都不是人类。
那伏弈他刚才来就是让她恢复记忆吗,为什么?他和赫连赋不对付?
她现在想起来了,那潘文肴呢?她抬头看向潘文肴。
“潘子,”涂幸张口,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你能想起来我原本想给你说什么事吗?”
潘文肴想了想,摇摇头:“你想起来了?”
涂幸顿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没有。”
既然潘文肴没有想起来,那就不要把她牵扯进来了。
“潘子,你先吃,我有点事出去一趟。”涂幸一点儿都坐不住,趁现在天还亮着,她要去找赫连赋或者伏弈问个清楚。
既然已经身陷其中了,那死也要四个明白。涂幸就这样视死如归起来了。
“你去哪?我跟你一起。”潘文肴不放心她,她从刚才睡醒就有点不对劲了,潘文肴怕她出意外。
“放心,我很快就回来,你玩会儿手机时间过得很快的。”涂幸说着就拿上手机冲了出去。
似乎是料到了涂幸会找出来,伏弈没有走远,在一个无人的拐角拉住了她。
“是你?”涂幸这下认出他了,“你想干什么?”
伏弈耸了下肩,也没有当初那副冒冒失失的样子了。
事已至此,确实没有再装下去的必要。
“我当然是给你指条明路,你要找赫连赋吧,单凭你找不到他的,只要他不主动出现。”
涂幸立马就要问什么,但伏弈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有什么问题你们俩聊,不要问我。”
涂幸心有不满,想着自己大不了死到临头,顶两句嘴怎么了,“你俩一个抹除我的记忆,一个又把我记忆找回来,都应该给我个交代,你以为你很无辜吗?”
“……”伏弈被她噎了一下,挠了挠耳根,“有道理,但我不想说。”
“……”涂幸闭了下眼,决定还是不在他身上浪费口舌,“你不是要指路吗。”
伏弈嗯了一声,“你跟我来。”
伏弈带她到了那辆拉着她们从机场到酒店的出租车前,拉开了门,“上车吧。”
她只犹豫了一下,随即坐上了车。
车子在路上行驶了一会儿,涂幸还是没忍住张口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鬼?”
伏弈认真思考了一下,回她:“不全是?至少那天的余绯是。”
“什么意思,都这个时候了你打什么哑迷,说点我能听懂的行不行?”不怪涂幸现在急了点,她一个人面对这么大的未知,心里多少打鼓,她一紧张话就密,语气也急。
“那天在店里你看到的员工墙还有印象吧?”伏弈问。
涂幸点点头,“有。”
“除了我和赫连赋,其他的都是你所谓的鬼。”
“那你和赫连赋是什么?”这才是她最想知道的。
“不算鬼更不算神,大概是介于鬼和神之间的那个角色,我也不知道叫什么。”
“他比我早好几百年成为这样的存在,我一直把他当兄长,像我们这样的存在,都有自己的任务在身,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了,剩下的你问他去吧。”
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