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赐和离圣旨后,又赐了一箱金条作为补偿。
可侯府的窟窿实在是太大了,就连一砖一瓦也没有,破败不堪。
那一箱金条,压根补不上。
陆泽虽说是得到了白愠萧的支持,可那些银子上的投资都是白纸黑字画押分成的。
这个铺子生意不算特别好,至少不如前世,赚的钱连本金都回不来,他如今赌钱都捉襟见肘,更别提修补侯府的窟窿了。
魏佳若明白,王府绝对会衰败,魏昭宁总有一日也还会回来。
她必须要先下手为强,让整个侯府的心都偏向她。
现在还远远不够。
她要证明,侯府离了魏昭宁,也还是会被打理的井井有条。
“流香,去吧。”魏佳若一边做着康复运动,一边咬牙吩咐道,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可这是您所有的陪嫁啊夫人!”流香颤抖着接过那叠田契铺子。
魏佳若“嘶”的一声,似是吃痛,身体上的痛苦时时刻刻提醒着她,她不能松懈,不能让魏昭宁东山再起。
她定要在侯府立威,定要将魏昭宁踩进泥里才算完!
她眼神逐渐坚定,“让你去,你便去!”
“可是小姐,就算将您的嫁妆全部动用,也还是填不上啊!您又何必如此呢?”流香心疼。
她自小跟着夫人,在国公府时,小姐便被魏昭宁那个贱人处处压一头。
无论是琴艺,还是书画,夫人总是夜夜点灯练习,便是为了不被魏昭宁压一头。
好不容易,侯爷心悦夫人,终于将那魏昭宁赶走了,比下去了,夫人又要用上所有陪嫁,掏空自己给侯府奉献。
她实在是心疼!
“剩余的,你去一趟城南,找一个叫丁权的人,他知道该怎么做。”魏佳若铁了心,要在侯府站稳脚跟。
她借了印子钱。
还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小姐,您这样,若是日后还不上,那该如何?听说放印子钱的追债,可是要砍手砍脚的。”
魏佳若眼中波澜不惊,她可是重生的天之娇女,这桩买卖,赔不了!
“只要在这时,让他们看到我的诚意,届时,阿泽的铺子赚钱,洁月的夫君接济,再者,还有洁霜的李大人。这银子,总会有人帮我还的。”
“可是,夫人,您怎么知道二公子的铺子能赚钱呢?奴婢瞧着二公子那铺子,每日都没几个人进出,还有若是二位小姐的夫家不肯接济,又当如何?”
流香劝她三思。
魏佳若挑了挑眉梢,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她就是知道呀。
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魏昭宁像条狗一般,对她摇尾乞怜了。
*
魏昭宁这一觉睡得很是舒服。
也许是因为不用再见到侯府那群恶心的嘴脸,她莫名地感觉心情好,就连空气都变得香甜了。
昨日王爷离开后,便再没回来。
原也是假成亲,住一个屋子确实不太妥当。
她猛地想起昨夜她对裴翊上下其手,耳根突然红了。
是不是昨日她做的真的太过分了?
也许人家性取向是男,也会讨厌和女子肢体接触呢?
“王妃,您醒了?”冬絮端着盆进来梳洗。
魏昭宁回过神来,她竟睡到了现在,幸好先皇和太后薨逝,也没什么不合礼数的。
“王爷已经让人买了您喜欢吃的莲子粥,还有些小菜,在外头备着呢。”冬絮道。
魏昭宁心下一紧,她并没有告诉过王爷,她喜欢吃什么啊。
王爷应当去上朝了,她梳洗后准备到外面去吃。
才出门,才发现鞋都没穿。
她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应当是之前把脑子砸坏了还没好。”
“王妃!这话日后莫要再说了,不吉利!呸呸呸!”冬絮嘟囔道。
看着王妃离开侯府后,神经不再紧绷,开始开玩笑了,她心中觉得高兴。
之前在侯府,王妃总是闷闷的,晚上睡得也不踏实。
魏昭宁几年前是摔过一次,磕到大石头上,忘记了许多事情,即便重生,她想破了脑袋也想不起来。
*
朝堂上。
裴翊穿着一身鸦青长袍,负手而立,矜贵又淡漠。
朝堂上,一列列大臣站出来,弹劾他行事不合礼法,仗势欺人。
皇帝眯了眯眼睛,“此事朕已有决断,摄政王受了鞭刑,罚也罚够了。”
立马有一群大臣不乐意了,“陛下!当街抢夺人妻,不是小事啊!”
裴翊微微侧首,扫了一眼说话的人,眼神像一只毒蛇吐着信子。
那臣子头皮发麻,咽了咽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