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骑着高头大马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他的三个儿子,金吒,木吒,哪吒。
这次他被直接传诏回京,日后便在都城任职,空置多年的镇西王府热闹的装点一新,不少百姓扎堆出来看看这位立下无数战功的异姓王爷和他几个俊俏的儿郎。
哪吒吊儿郎当地坐在马背上,垮着背没个正型,但那副好皮相还是让不少少女红了脸,纷纷掩面和好友讨论。
金吒无奈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这个气得父王要把他扔边塞的三弟,冲他使眼色。
接收到大哥的警告,哪吒撇撇嘴,终于在二哥也回头看他的时候坐直了。
敖丙的马车被这阵仗堵在了另一条路上,出不去也倒不回,淞泠见主子已经开始不耐烦了,只好匆匆把打听来的消息尽可能详尽地说与他听。
“世子,今日进城的是镇西王同他的家眷,说是日后便留在都城了,除了他的三个儿子,连同西地的兵符他也准备交予皇帝。”
淞泠声音冷冷的,只在说到兵符时有些波动,武将交兵符是好事,只是这位皇帝可不是个轻易相信的。
敖丙撩起马车帘露出一个侧脸,抬眼看了看外面乌压压看热闹的百姓,却正好与马上不情不愿坐直的哪吒对视。
两人具是一怔。
马随着队伍很快就把哪吒给驼走了,木吒回头看见哪吒失了魂一般的样子吓一跳,还以为是刚刚太严厉把三弟吓着了,偷偷放慢速度和哪吒并排,手肘捅了捅哪吒的手臂。
“吓死人了二哥。”哪吒一个激灵差点从马上摔下去,动静惊到了最前头的李靖。
李靖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自己第三子又在现眼,心里对他的不耐又深了几分。
“你做什么坐在马上还能丢了魂?”木吒一把托住哪吒,“刚刚太凶被吓着了?”
“瞎说什么,爷是谁,还能被吓着?”潇洒甩甩头发,动作流畅自然,一点也没刚刚魂不守舍的模样,甚至有些招打。
木吒忍了忍,决定回去再揍弟弟。
敖丙只等那马过去便放下了车帘,声音不咸不淡地传进淞泠耳朵里。
“刚刚那人是谁?”
“是镇西王家的小儿子,李哪吒。”
“嗯。”敖丙闭上眼向后靠在马车厢上,硬邦邦地硌的人背疼,“等人散了我们再走。”
第二日皇帝传诏各府,说晚上要宴请镇西王,让众人都去为他们接风洗尘。
敖丙正画着手里一副花鸟图,听了也只是淡淡应了声,手上的笔却没再落下。
“淞泠,去库房挑些东西作贺礼。”
干脆不画了,敖丙拿起一旁的绢布擦了擦手,仔细端详着刚刚画的画。
丑。
美。
哪吒看见敖丙入席的时候脑子里只有这个字,可对方的装扮分明是男子,且刚刚内侍通报时说的是什么来着?哦,东海国世子敖丙。
敖丙。
虽是给镇西王一家接风洗尘,可能坐在前边的只有镇西王和王妃,后面能跟着的就只有昨日一回来便封为世子的金吒。
木吒有军功在身,也不和他们坐一起,只哪吒一个人坐在后头同其他纨绔凑到了一起。
“李兄,你看哪儿呢?”承恩伯世子宋璟自然熟地给哪吒斟酒,“你不过刚回来就有心悦的姑娘了?”
“胡说。”哪吒没好气接过酒杯,然后一饮而尽,“爷只是好奇而已,刚刚进来那个看着不像是稷原人,哪家的世子?”
“害,你说他啊。”宋璟笑了一声,给哪吒侧边的安昌王小公子纪觅文使眼色,两人挤眉弄眼一阵终于是纪觅文开了口。
“那是出了名的清高,也不与我们相交,不过是小小东海属国的世子,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小爷我能看上他,愿意带他玩都是给他几分脸面了。”
纪觅文一开始就贪杯,现在已经是满身酒气了,说话都打晃。
“给他脸了叫一声世子,不过是个质子罢了,傲什么啊?平庸的不得了。”
平庸?
光看样貌和气质便知非同一般,哪吒不知道这些人从哪里得出的结论。
见哪吒一脸的质疑,偷听了很久的临安王世子封听玉憋不住了:“就是很平庸,不管是什么课业都这样,文武都不通,最多是过得去。”
“就是,以前还能射箭,现在连个弓都拉不开,废物一个。”
“就是他近些年不思进取,连圣上都懒得召他去问功课。”封听玉继续补充,“这才第五年,刚开始还有些灵气,现在越发无用了,先前圣上有多宠信他你是没看见,比皇子还重视。”
“那个时候哪个皇子不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如今倒是狠狠出了口气。”
五年吗?
他五年前就已经到稷原了?
那岂不是他刚和家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