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边关时这人就来了?
哪吒看了孤身坐着安安静静的敖丙一眼,五年前,他有十岁吗?
似是注意到哪吒的视线,敖丙微微低下来的头抬起短暂看了一眼这边,又似是伤着眼睛一般快速收回。
“李兄,喝酒喝酒,这酒比起边关的酒如何?”封听玉见哪吒还看着敖丙那边,说话岔过去。
“自然是比边关的更柔些。”哪吒收回眼神不再看,顺着他们的意又喝了好几杯,“边关的酒更烈,风沙也更大,稍不留神就要喝进一口沙子去。”
一伙少年都呵呵笑起来。
敖丙离他们不远,见这人一回来就和这伙人混在一起更是在心底给他打上了离远点和纨绔子弟的标签,不耐地皱起眉头,准备早些离席。
淞泠察觉到主子的动作,不露声色地在替他布菜的时候小指轻点了筷子两下。
看见淞泠的动作敖丙歇了现在就走的心,看来淞湄已经快得手了,那他要配合一些。
筷子夹起刚刚淞泠给他布的菜,入口冰凉。
敖丙嚼着嚼着就在心里叹气起来,明明知道这宴席上的东西等着上菜都凉了他居然还吃,也真是为了计划很肯牺牲了。
三皇子看着敖丙的动作很不屑地冷哼一声,以前的宴席敖丙连一口水都不会喝,如今倒是这么难吃的菜都能咽的下去,看来世子府真的是大不如前了。
半盏茶的功夫过去,淞泠身后多了个上菜的内侍,那菜一上桌淞泠又给敖丙夹了一筷子,敖丙瞪了淞泠一眼把菜又吃了,这回竟是他平日里常吃的味道。
行了,他这会子也坐够了,该回去了。
放下筷子,敖丙拿着素绢印了印唇,以身体不适不胜酒力之名请辞回府,昊天没多在意直接让他回去歇着。
哪吒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直到敖丙彻底消失在大殿门口隐入夜色。
“淞湄,事情怎么样了?”敖丙在马车里轻声开口,“顺利吗?”
“顺利。”淞湄从外头进来,换了淞泠驾马车,“宫里不少地方都已经换好我们的人了,虽现在还是无关紧要的地方,不消三年便可成事。”
“我也没想着要成什么事,这一切都只是为了以防万一,父王那边的来信说的话越来越含蓄,不能再这样了。”敖丙手搭在窗框上,大拇指摩挲着光滑的木头,“他若是停手,我便停手。”
沉默了一阵,久到淞湄以为自己应该出去了,敖丙又开口:“过些日子专门拨两个死士送信,只消管我与父王还有要事的东西,其他信件依旧走驿站。”
“是。”
哪吒不知道为什么今日就是睡不着,脑子里总是能想起敖丙那双瞳色有些淡的眼睛,就是睡着了梦里也是那双无喜无悲的眸子盯着自己,直看得他想往前几步问他为何如此。
可是梦醒来之后心中那股怅然若失的感觉几乎要把他占满,那样子的情绪,是他从未有过的。
敖丙。
东海世子敖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