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尾铁朗|哥哥就是哥哥啊
果那天没有去见母亲就好了。

    “啊,如果说喜欢的类型,其实鄙人真的很喜欢经理那样的女孩。”

    国中时排球部的队员某一次社团团建时,作为主将的黑尾是这样说的。

    坚强勇敢长大的他并不明白自己是否有做错什么,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意识到自己或许并没有拥有所谓“完整的幸福”。

    所以小的时候母亲离开家时自己会觉得难过,和母亲重逢并知道自己有个相差不大的妹妹后也并未多想。

    因为长大以后遇到了更值得爱的人。

    不自觉地被她的眼睛吸引,不由自主地想象她站在身边的样子,无数次在脑海里想象如果和她牵手又会是怎样的情景。

    于是在她入部后帮她拿东西,拜托她单独留下来陪练,一次又一次去她班里找她,隐形地侵占对方的世界。

    黑尾铁朗甚至想,如果她也决定去音驹就和她表白。

    这是他面对悸动最勇敢的一次。

    可惜一切美好的预设都被残忍的现实打破。

    去亲生母亲家拜访的那天也许是少年人生中最灰暗的一天。

    尤其是听到妈妈喊着那个自己熟悉的名字时,心头的复杂情绪就像从空中为了争夺养分和阳光的藤蔓一样野蛮生长。负面情绪像丛林里阴暗滋生着虫蚁的树荫,承载着一切见不得光的东西。

    计划好的期盼开始腐烂,心脏因爱意滋长产生的空洞终于溃败,一切都那么的不应该。

    畸形、疯狂、不修边幅……的爱。

    “为什么一定是她呢?”

    “为什么一定是他呢。”

    和“哥哥”相认后我在学校就开始躲着他,但黑尾来班里找我的次数比之前更多了。

    “毕竟鄙人一向待人热忱。”我曾听他对排球部的其他人说过这句话,所以对他而言我也是“待人热忱”的那部分吗?

    也许对他而言,我的身份也只是从“熟识的学妹”变成了“真正的妹妹”而已。

    我和他就这样不温不火地过了一年,在选择高中时,妈妈问我是否要去音驹读书,她说铁朗在那里,你们彼此还有一个照应,有他在自己也放心些。

    我有什么立场拒绝呢?告诉妈妈,我不想看见他,因为我喜欢过他吗?

    不可能的。

    于是上高中以后我开始处处躲着黑尾,但我控制不住自己与他熟识而造成的肌肉记忆,于是悄悄地驻扎在体育馆门外。

    每次被人询问“是不是在看黑尾学长”的时候我都矢口否认,却总会被人拆穿和他以前就是一个学校。也许我应该告诉她们他是我血缘上的兄长,我对他的关注也只是合理范围内的注视。

    可是我为什么从未开口?

    她们凑到我的耳边,问我是不是喜欢他。

    他们凑到他的身边,眼睛不住地瞄向我所在的方向。

    无辜的你,被我不堪的心思包裹着的你,又是怎么想的呢?

    铁朗哥哥。

    有一次在体育馆外,偷瞄的女孩终于被同样看着她的少年抓包。

    “喂,为什么你一直在躲着我。”

    “在说什么呢哥哥,你误会了。啊我还有事就先……”

    我扭过身想快步离开,却被黑尾铁朗一把抓住手腕。

    跟练排球的男高中生比力气是我自不量力,最后的结果只会是越挣扎越紧。他喊我的名字,问我:“之前不是关系很好吗,为什么知道我是哥哥以后就开始躲着我。”

    我无奈,转过身,示意他松手。没有得到我想要的反馈后只好松下手劲,以免自己被他抓的生疼。

    我模棱两可地应和他的话:“都说了没有躲着你。”

    “骗人。”

    我低下头,任由他抓着我的手腕。我要跟他说什么呢,说之前的热络全是因为我那份此刻可以称得上是“禁忌”的心思吗?

    我和黑尾铁朗之间的羁绊在国中排球部建立,又延续到了现在的音驹。

    如果十年以后我再去回想这些事,我又会怎样看待自己荒谬的感情呢?

    “你想得到我怎么样的回答?”

    黑尾听到我的反问后反常得沉默,他选择拉着我走到校舍后无人的角落。

    此时此刻,九月的日本和一年半前让我们晴天霹雳的那天不同。温和的风绕开楼宇,在钢筋水泥与成片的绿茵之间穿梭。

    温柔带着些许凉意的风拂过我的脸颊,饱含悲情的,满是爱意的贴近。

    不,不是的,不是风在贴近。

    热烈的呼吸打在脸上,急切的感情小心翼翼,少年大概是知道自己举措的不妥,手掌紧张得几近颤抖,却还是破罐子破摔地向前。

    想得到一个最不应该也最圆满的答案。

    是黑尾铁朗在我的嘴角落下了荒谬的一吻。

    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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