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他这一出闹得几乎要没有脾气,只好抿嘴后以没有什么攻击力的语气反驳:“你那一眼可凶了。”
“对不起嘛……在集中注意力的时候我被打断会不高兴,但是看见你的时候我舅没有不高兴了。”
他低下头,目光避开了我的眼睛,好像一直委屈巴巴的小狗。
小狗说:“总而言之,我不讨厌你。”
我挣脱他轻扣住我手腕的一只手,又抬起另一只手,不由分说地放在宫侑的头发上:“其实我也不是不喜欢你。”
宫侑脸在我指尖和他接触的瞬间爆红,小声地“嗯”了一声。
压在藤蔓头顶的不温和的云雨和无常的阳光变得各得其所,左右两端逐渐缠绕在一起,重新统一了做决定的方向。不再是两个极端,而是一起成长为自己想要的样子。就像第一次看到他一样,忘记了所有的不愉快,只想追求光明的未来。
任性的,自尊心过强的,一切成为少年人之间阻碍的情绪乌云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变得晴朗,变得,令人期待。
“为什么要给我饭团?”
“因为我喜欢。”
大概是从藤蔓找到真正的依靠的那一天,宫侑开启了长期投喂的远大计划。
但是没过多久我就知道了这是宫治私底下拿买完布丁后余下的零花钱买的材料。宫治在前面捏自己的试验品,宫侑就偷拿材料有模有样地学。
在被人质疑的时候,宫侑同学还理直气壮地反驳:“这可是高中第一二传手亲手做的饭团。”
只是宫侑每次做的饭团都是一个口味,而且技术不太稳定,味道不太稳定,饭团也不够漂亮。以至于很久之后,我都很庆幸宫侑平时比较忙,一年到头也吃不到几次他做的东西。
实话实说,我不是很喜欢排球这项运动,也并不十分热爱饭团的味道。
一切对我来说都是不喜欢也不讨厌,但是我很喜欢看吃东西的宫侑,也喜欢着喜欢排球的宫侑。
虽然一开始的见色起意在宫侑的臭脾气里烟消云散,但未曾消散的根部还是深深地扎根在土里,直达十分遥远的地方——不管经历什么,不管是什么时间,藤蔓即使被烧得没了灰烬,也还是会重新生长的。
就像生气的小狗,摸摸就好了。
也像没有主人的小狗,打动他的心就好了。
毕竟小狗很容易哄好的,我也很容易再重新开始喜欢他的。
小狗递给我一个标准的三角饭团,弯着腰像要把什么重要的东西递给我一样:“请接收。”
我拿过他手里那个明显是从便利店买的成品饭团,靠近他,把额头抵在他的额头前:“阿侑,我很好追的,你做的超难吃饭团就可以把我追到手的。”
宫侑被戳中心事有些无措,但因为我的靠近又害羞。他温热的呼吸打在我的脸上,我感觉自己身边的温度也逐渐升高。在我想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时,他轻轻移动位置,不留痕迹,也十分明显。他的嘴角落在我的唇边,两只手禁锢住我的肩膀,明显十分生疏,但也不容挣脱。
蜻蜓点水的一吻紧随在表白之后。
我们分开,宫侑又把我拥进怀里。他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头顶传到我的耳中:“明明是你先喜欢我的,但是害羞不好意思开口,所以我就大发慈悲地主动说吧。”
我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前,觉得有些好笑:“嗯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小狗才先喜欢我。”
拥抱结束后,宫侑又一次递过来一个饭团。这次的饭团还是像之前的一样,形状不够规整,他低下头,大概是下定了决心。眼睛一闭面带委屈地汪了一声:“请吃小狗捏的饭团。”
我摸摸小狗的头:“很好吃哦,阿侑。”
很多年之后,宫侑的捏饭团手艺还是没有太高长进。不过也仅限于外表,内涵自然是几乎要和宫治旗鼓相当——这句是宫侑自己说的。
我下班的时候,宫侑在中午等我的地方继续等待着。明亮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我看着他面无表情等待着的侧脸因为听见我的呼唤而转变为欣喜。
藤蔓无论是遇到太阳,还是遇到灯光,都是命运的指引。
命运引来的是光亮,是小狗,是爱人。
饭团宫店内,休假期猖狂的二传手像猪一样进食。
宫治无奈地端上来一个加量版饭团,顺便递给我一份小食,撇了一眼旁边吃得起劲的宫侑,问我:“中午的饭团有毒吗?”
我摇了摇头,笑着问:“阿侑这次给你打了几个电话?”
宫治回答:“没数。这猪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