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得应该比碰到任何人都灿烂。
“影山前辈,好久不见!”
影山飞雄对着我点点头,说:“嗯,好久不见,来看比赛吗?”
“对的,我一直有在看你比赛哦!”
得到我肯定的回答之后他被队友喊去集合,我在他转身之前告诉他我要去乌野上学。
他说,春天见。
我来不及回答,只得在心里对他说,春天见。
影山飞雄,春天见。
…
我本来就有影山的联系方式,所以升上高一没多久就提前问了他能不能去排球部参观。他说要提前问问教练和经理,不过如果他们不同意的话他可以偷偷带我去看。
我说怎么可以偷偷看,这样不好。
他反问我哪里不好,我在心里回答他——对我的心脏不好。
会跳得飞快,会难以忍受。
实话实说除了他我对乌野的队员也只是有印象,所以还是有些畏缩。但刚走进体育馆就被经理问有没有参加社团,得到我否定的回答后她问我要不要来排球部当经理。
学姐说自己叫谷地仁花,她说没想到影山君也会有认识的异性后辈,所以一定要邀请一下。
她让我看小步助跑,一次跨步后跳起来在空中传球的影山飞雄,我发现在这里看到的他和赛场上完全不一样。这里没有晃眼的光,没有沸腾的尖叫,没有这样或那样的应援,只有飞出去的球,和我如擂鼓的心跳。
我微微低头看着梳着马尾认真跟我讲排球部的大家的谷地学姐,莫名觉得被鼓动了,于是稀里糊涂答应了。
这一年我高一影山飞雄高二,乌野的IH输给了伊达工,春高再次打进全国代表宫城县参赛,但败给了升上高三的宫兄弟所在的稻荷崎。
春高场内比赛的时候只能留一位经理,所以我自然而然地站到了乌野条幅的后面,站在应援团最前端给他们加油。
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之前在北川第一的时候听到的议论——排球部的王者、目中无人的传球……一年多的时间,我看到了在乌野变得越来越不一样越来越优秀的他。
像天才一样的这个人,似乎已经把自己人生的百分之九十九都奉献给了排球。
他平时训练拜托谷地学姐抛球的时候还会说敬语,让我帮忙的时候语气似乎很亲近但也很客气。
有的时候我也在想这个人真的是前辈吗?明明可以以要求的语气让我做一些事,但他一直都很客气。
我也会想,我是为了什么来当排球部的经理的呢?无需回答,在我心里这个问题的答案也清晰明了,从他帮我弄出来那盒卡住的酸奶的时候就有了回答。
身后的应援团大声喊着,冴子姐姐的和太鼓队也在有节奏地对抗着稻荷崎吹奏部的合奏声。只有这个时候,我能和应援团的大家一起自然地喊出带有他名字的“飞雄发得好!”这样的话。
“影山飞雄加油——”
影山飞雄最后一次轮转发球的时候好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我所在的方向。
大概是我的错觉吧。
那天比赛结束后我和影山飞雄走在队尾,他帮我背着包,边走边说宫前辈真的是很优秀的二传,还有自己也要继续努力之类的。
我落后影山两步,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你也很厉害,你也是高水平的二传手。”
我越说声音越大,最后像发脾气一样再次重复了一遍后半句。
“嗯?你是生气了吗。”
“我没有。”
他像感觉到主人生气的小狗一样放慢了脚步,等我和他并排走,但他大概不像小狗一样会直接表达自己的想法。
我听到影山笨拙地问我,但我没有回答。
于是我们沉默着,并肩登上回学校的大巴。
车上大家都疲惫地睡着,我紧绷的神经也逐渐放松。
因为走得慢而只能被安排坐在我旁边的影山飞雄眼睛已经闭上,应该是睡着了。
「刚刚我没有生气,我们下次一定会赢的,影山前辈。」
我在他旁边,在LINE上我们的对话框里慢吞吞地打下这一句话,却在几秒钟后收到了本应睡着的人的回复。
「嗯,会赢的。」
……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