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侍妾


    萧南风却并不理会,任由他磕了许久,半晌才放下笔,起身大惊道:“老师,这是何意?”

    他演的太真,一旁的明悟傻傻的望着他,好似是想弄清楚他是否当真没听见齐尚书进来。

    萧南风无奈看了明悟一眼,只得亲自去扶齐尚书起身。

    他本是假意扶,齐尚书也并不敢起身,咚咚咚又连着磕了几个头,再抬头额头上已满是血污和泥浆。

    齐尚书涕泪纵横道:“求殿下饶老臣一命!”

    萧南风笑的温润:“老师严重了。”

    齐尚书顿时慌了,哭的愈发凄惨,连声忏悔夹杂着颤音,说的话,只能勉强听清。

    萧南风只是静静地望着,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

    齐尚书官场浮沉多年,城府极深,萧南风颇费了许多功夫,才将一众勾当盘问清楚,再跟这几年的京中大事一一比对,心下已了然。

    缓缓走出大牢,明悟凑了上来,迫不及待地问道:“主子,如何?”

    萧南风却并未答话,只是心下愈发沉重,父皇当年宵衣旰食,对内整肃朝纲、轻徭薄赋、清除氏族门阀,对外分化药师、安抚伏悠。

    耗尽心力,好容易庇佑大盛国泰民安,又谁想,父皇驾崩不过三年。贼人当政竟让这大盛朝廷,腐坏到如此地步!

    梆子敲过二更,玄铁甲胄终于卸在书房角落。众人焦急的候在一旁,舅父的茶盏已换了三回。萧南风才刚落座,耿直的御史曹大人已大步凑了上来:"殿下真要抓捕?那些可都是..."

    萧南风眸光扫过众人,这些十几年里多次表忠心的“心腹”,此刻的表情却很让人玩味。

    更有首鼠两端之人言语中满是试探:“殿下近日并未行清剿承明之事,殿下仁德,臣佩服!”

    殿中众人逐一做完戏,萧南风面上满是痛心的说道:"弑杀恩师,是为不义!然,圣旨如山,母后被困,深宫清冷,本王若不效命,岂不是不忠不孝。"

    他擦去掌上沾染的泥,"七日后午门监斩,还请曹大人妥善安置——定要礼数周全,本王亲自监刑,送他们最后一程。"

    送走各怀鬼胎的众人,舅父摩挲着玉扳指欲言又止。

    萧南风望着廊下将熄的灯笼,忽然道:"接母后归府那日,还请舅父陪我去张府提亲。"他故意咬重"张府"二字,舅父眼底果然腾起精光。

    连日的抓捕,第七次扑空时,巡城御史的官袍已汗透三回。

    戌时的长街飘着炊烟,宁芊芊晃着靖王府鎏金腰牌,像摇铃铛般穿过巡城卫队。五日未见,金漆木牌堪堪擦过玄铁盔甲时,依旧还是能闻到她袖口溢出的血腥味。

    "让路!"她昂着下巴将腰牌怼到盔面,"靖王殿下最宠的侍妾在此。"

    萧南风缓缓抽出腰间佩剑。

    这蠢货竟未认出亲王甲特有的兽首吞云纹,却已识相的梗着脖子胡诌:"其实我跟萧楚溪不熟......"

    剑刃出鞘三寸,寒光映出她耳后血痕,她突然盯着头盔的缝隙轻呼:"将军的眼睛...很像我的旧主。"

    萧南风拇指压住剑格,喉结在铁护颈下滚动,再开口声音已变了另一种浑厚模样:"既是旧主,自然是用来背弃的。"

    "正是!正是!"她从善如流,绣鞋却往后蹭了半步,"起火了!"趁他回头的刹那,宁芊芊早已泥鳅般钻进了暗巷。

    三更天的破庙里,黎先生瘫在草垛上数银锭:"二百两够买一套大宅了,你倒舍得。"

    "别数钱了,上来,我这就背你离开!你交代的那些人,我都已送出城去了!现在走,还能追上几个与你作伴。老头儿正经娶个夫人吧,整日孤零零一个,都魔怔了!"宁芊芊边说边踹开蛛网。

    却忽被拽住衣袖,黎先生望着她,眼中满是慈爱:“好孩子,这可是杀头的罪,你出城的路子说不定早已漏了行迹,便跟为师一起离京吧,为师定将你当亲女一般培养,毕生绝学尽数传授于你。”

    宁芊芊一怔,摆手道:“不必客气,你的之乎者也还是传给其他酸臭书呆子吧……不过,老头你真不地道,认识你真多年,我都不知道你还有这么一身好武艺!”

    黎先生望着她,语气满是坚定:“同我离京,老夫绝不会让你枉送性命。”

    宁芊芊眸光一闪,声音是从未有过的乖巧:“你放心,靖王府的管家每月十五都会从京中运出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承明卫那些憨货,便是靠着这个路子送出京的。这条暗路,无论如何,也查不到我头上。”

    黎先生叹了口气:“承明卫所行之事,绝不是蠢事。为忠义为先帝为太子赴死,是一等一的死法!”

    看着宁芊芊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黎先生只得从怀里摸出泛黄绢布:"这片国土被神灵遗忘千年,殿下降生当日,紫微星芒盖过日月,国师预言,殿下必能带领大盛重得神灵庇佑。"

    "神灵庇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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