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潭灰犬
    很快十六个内侍抬上一个春帐,置于宴席中央。

    春帐。近年来,京中达官贵人素有聚众服食紫金散的恶习,偶尔会有下流东西服食过甚,便会抬上春帐,当众行禽兽之事。

    可笑,今日靖王府,堂堂监国王爷,居然会搬出这腌臜东西,萧楚溪简直连廉耻都不顾了。

    大盛国,女子贞洁最为要紧。可是那又如何?宁芊芊恨恨地望向萧楚溪,他意在惩罚她的放肆,实际损的却是王府尊严!

    “送雍王入帐。”萧楚溪命道,声音如同在逗弄笼中鸟雀,满是慵懒。

    席上官员顿时吓得噗通跪地,左右护卫也不敢妄动,望向萧楚溪,眼中满是踟蹰。

    “去!”萧楚溪啪将手中酒盏砸向席间。

    萧南风嗤笑一声,拂袖起身,他虽面容憔悴,却依旧难掩雍容气度,龙行虎步,端地是与生俱来的王者之姿。待他入帐站定,暗红纱帐轻摇,本是旖旎之色,却因他冷峻气质,让人不敢生出一丝轻慢。

    宁芊芊移开眼眸,望向萧楚溪,只见他举起酒壶,烈酒尽数浇入口中,啪,价值千两的御赐酒壶就这般被他砸落在地,他抬手指着宁芊芊,胡乱往春帐的方向挥了一下:“你!”

    萧楚溪斥道,好似在驱赶一只鸟雀。

    宁芊芊仰头望着皓日当空,万物明朗,她却要受此折辱。

    既如此,她端正身形,整肃妆容。东宫教养多年,她曾见皇后凤仪威严,也见贵妃仪态万方,但是为人,尊贵在心,与身份何干。

    她抬步朝春帐走去,每一步都走的极稳,似一杆寒枪,宁折,不弯。

    “隔着纱怎么行,大人们必然不能看的尽兴啊。”宁芊芊行至春帐前站定,伸手用力一扯。

    嘶拉——

    纱帐尽数落地,席间官员将头埋得更低,更有甚者,以额触地,发出钝响。

    四下寂然,方才的酒色之气,早已尽数消散。

    长纱委地的刹那,萧南风端方雅正的面容,终是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望着这位旧主,又想起他方才的羞辱。

    萧南风素来贤明在外,仁德良善为天下之表率,雅正端方如日月高悬。便是这样一位贤人,伙同这些猪狗,口出恶言,将她一身清誉践踏入泥!

    宁芊芊冷冷看着他,抬步走到他面前,抬手轻佻的勾起他的下巴:“乖,逗乐了众大人,我们殿下重重有赏。”

    萧南风自诩尊贵,从不许人触碰,就连近身侍奉都不假他人之手,今日却被这么一个卑贱的舞女,当众调戏,一时间四下皆惊。

    “殿下三思!”角落传来一声惊呼已带着哀嚎之声,继而便是此起彼伏的求情,在场官员连连磕头,只求靖王收手喝止宁芊芊,若任由她这般羞辱雍王,必要酿成大祸。

    宁芊芊见状,心下满是嘲弄,斜眸望向萧楚溪,想要细细品味这蠢货进退两难的羞恼。

    怎奈一双如玉的手划过脖颈带起酥痒,温软的触感让她惊得脸颊滚烫,萧南风竟反客为主,径直伸手将她拉至身前。他眼中寒意好似渗着毒,宁芊芊欲要挣扎,却被他更加用力,握住了后颈。

    宁芊芊顿时慌了,情急之下顺势攥住他的手腕,萧南风竟也不慌,任由她探脉,萧楚溪却死死看了过来,似要将她面容洞穿,宁芊芊感受着指尖下跳动的脉息,突然表情一怔,滚下泪来。

    萧南风冷哼一声:“本王病入膏肓命不久矣,倒是惹得美人心痛了。”

    宁芊芊却不答,垂眸静静的站在他面前,神情满是悲伤,就如那些年立在窗前,任由海棠花瓣坠落发间时一般。

    看她这副做派,萧南风心中鄙夷更甚:“这梨花带雨的模样,别说皇兄了,便是桌椅板凳看了都会动心吧,如此尤物,本王便享用了!”

    说罢,他一把将宁芊芊扯入怀中。

    碰到那细腰的瞬间,手好似被烫了一下,心在狂跳的像是要冲出胸膛一般,手臂重似千钧。

    宁芊芊却只是呆呆的望着,任由他搂。

    他只觉脸颊滚烫,脖颈已微微腾起热汗,只得强撑着神色如常,缓缓抬手抚上那细嫩的脸颊,朱唇含露就在指尖。

    不去理会萧楚溪如刀的目光,不去听胸膛鼓点般的心跳,念了三年恨了三年的这张脸,随着他的拉近,一点点在眼前放大。

    他缓缓闭上了眼,感受着近前熟悉的香气,是宁芊芊身上独有的,清新中略带着淡淡苦涩,就像她这个人一样,冷情冷性还满是剧毒。

    鼻尖相触的瞬间,宁芊芊呵气如兰。他在心底默念,此女卑贱、毒辣、不堪!

    见她不住挣扎,萧南风终是睁开了眼,只见宁芊芊气息慌乱,眼眸清澈似林间受惊的小鹿一般,这无辜脆弱的模样,让萧南风恨意更甚,他攥紧了拳,死死按住狂跳的心,猛地吻了上去。

    咻——

    温软还在咫尺,便觉一物忙不迭铺面而来,他趁机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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