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七章
    “陛下,”沈隽意据理力争,“臣虽不能证明这些文书系伪造,但可证明其他事。”

    “何事?”

    “楚元化大人自江东带回的真实军情。”沈隽意道,“他可证明江东并无大规模倭寇,所谓军情尽属子虚。”

    秋景明面色微变,旋即恢复:“楚元化如今重伤昏迷,生死未卜,能证明什么?纵使醒来,谁又能保证其所言属实?”

    此言极毒,既暗示楚元化或将不治,又质疑其证词可信度。

    皇上听罢双方争辩,面色愈发阴沉。

    恰在此时,殿外响起急促脚步声,一太监匆匆入内,在王承恩耳边低语数句。

    王承恩听罢色变,立即向皇上禀报。

    皇上闻言猛然起身:“什么?太后要见朕?此刻?”

    “正是,太后娘娘说有要事相商,请陛下即刻前往。”

    皇上看着跪地的沈隽意与秋景明,沉声道:“尔等在此候着,朕去去就回。”

    言罢匆匆离殿。

    殿内仅余沈隽意、秋景明及数名禁军。

    秋景明趁皇上不在,转头对沈隽意冷笑道:“沈隽意,你以为还有翻身之机?太后娘娘早知你等所为,岂会容你们继续胡闹。况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得意,“你永远想不到,有人比我更盼你死。”

    沈隽意心头一震,隐约觉此话别有深意,却一时难解其意。

    此刻慈宁宫内,太后正与皇上进行关键对话。

    “皇儿,”太后语气急切,“哀家听闻你又要查办景明?”

    皇上小心应答:“母后,是沈隽意等指控秋卿有问题,儿臣只想查明真相。”

    “真相?”太后冷笑,“哀家看那沈隽意就是个奸佞!他为私利竟敢构陷朝廷重臣,简直胆大包天!”

    “然沈隽意一向……”

    “一向什么?”太后打断道,“皇儿,你太天真!那些奸佞最善伪装,表面道貌岸然,内里男盗女娼!”

    皇上被训得哑口无言,只得垂首聆听。

    “皇儿,”太后语气稍缓,“哀家知你想做明君,此心可嘉。但治国需智慧,不可被奸佞蒙蔽。景明是哀家看着长大的,其品性哀家最清楚。你要信哀家眼光。”

    皇上虽仍有疑虑,面对太后坚持,只得应承。

    与此同时,平阳公府密室内,凌降曜正与数名黑衣人密议。

    “沈隽意现下在宫中,我们无法直接动手。”一人道,“但可在他出宫途中设伏。”

    凌降曜摇头:“太显眼了。我们要让他'合理'地死去。”

    “你的意思是?”

    凌降曜眼中闪过狠毒:“让他'畏罪自尽'。我已安排妥当,时机一到就让他在诏狱'自尽'。如此既能除之,又不留把柄。”

    黑衣人纷纷点头称善。

    “不过,”凌降曜补充道,“在此之前,要确保他手中所有证据尽毁。不可留任何后患。”

    皇上从慈宁宫回到养心殿时,面色阴沉如铁。太后的言语犹如重锤,将他心中对沈隽意的信任彻底击碎。

    “沈隽意,”皇上重新坐回龙椅,声音里透着刺骨的寒意,“朕刚从太后处归来。她对你的所作所为极为愤慨。”

    沈隽意心头一沉,却仍挺直腰背跪着:“陛下,臣……”

    “够了!”皇上抬手打断,“人证物证俱在,朕还有何可说?来人,将沈隽意押入诏狱,听候发落!”

    几名禁军立即上前,沉重的镣铐“咔嚓”一声锁住了沈隽意的双腕。冰冷的铁链相撞声在寂静的大殿内格外刺耳。

    “陛下!”沈隽意做最后的挣扎,“臣恳请三日之期,必能自证清白!”

    皇上冷冷注视着他:“朕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知珍惜。带走!”

    一旁的秋景明目睹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伴君如伴虎,沈隽意怎么就觉得皇帝就只会信任他一人呢?

    当沈隽意被押出养心殿时,夜色已深。

    京都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萧瑟,偶尔传来的犬吠声更添几分凄凉。

    诏狱位于皇城东南角,专用于关押重犯。

    这里终年不见天日,阴森可怖,入内者鲜有生还。

    “沈大人,”满脸横肉的狱卒头目冷笑道,“今日竟有您这样的大人物光临。不过放心,我们定会'好生'照料。”

    沈隽意被推进一间狭小的牢房,四壁皆是厚重的石墙,仅有一扇狭小的铁窗透进微弱月光。牢内潮湿阴冷,地上铺着发霉的稻草,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咣当”一声,沉重的牢门关闭。

    沈隽意靠墙而坐,开始梳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从镇国公府的案件,到江东军情的调查,再到今夜突变,一切仿佛早有预谋。

    “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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