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头煎饼
    “睡眠是很重要的。”骆天杭像是哄小孩一般,从嘴里吐出这么认真还一字一句的话来。

    骆莲生小时候有一段时间也总是不愿意睡觉,好在还有她更不愿意做的事情。

    哄不管用,骂不顶事,只有让她念书,一盏茶的功夫内,必定趴在书桌上睡得风生水起。

    但骆天杭瞧过明霜序捧起书就不愿意放下的劲头,这招只怕是不管用的,搞不好还会越读越精神,将原本就少得可怜的睡觉时间压榨的一干二净。

    “你不是也不睡觉。”

    明霜序很小声的哼哼。

    谁不知道睡觉重要,饱饱的睡一觉之后的神清气爽谁不喜欢,可她就是睡不着嘛。更何况,是药三分毒,也总不能用药物来催眠。

    骆天杭一愣,他似乎真的是对这个小丫头知之甚少,这么短的时间内,她竟然想出两个他完全没有想到的借口。

    “我这是……迫不得已,谁不愿意早早就能睡觉。”

    明霜序面上依旧是带着十二分的不情愿。

    “我给你带果脯回来?上次瞧你喜欢吃那个桃子和山楂的,若是有新品也一并带回来?”

    明霜序先是半信半疑,问了句:“真的?”随后就反映过来:“若是我不喝这安神汤了,你就不给我带了?”

    这话真是怎么答都是错。

    骆天杭忽然就明白了自己母亲说的那句“无论是哄着骗着喂她喝,还是直接扒开嘴灌下去”。

    穷途末路。

    哄着骗着已经不行,这小丫头有十二分的聪慧,只怕是得另辟蹊径才好。

    一个名字忽然在骆天杭脑海中浮现,这小丫头能在自己这儿撒泼耍赖,在她那儿只怕是不行。

    “夫人,大人总要吵着来见您,我便带他过来了。”

    风遂客栈地字一号房正中央,黄梨木的八仙桌,一边坐着白氏,一边坐着骆天杭与明霜序。

    骆天杭眼神里满是诧异,瞧向坐在自己身边的明霜序:“你这么称呼,不会显得生分么?”

    明霜序先是眼中带了些许的得意瞥了一眼骆天杭,随后与白氏相视一笑,解释道:“只要心不生分,称呼生分有什么要紧。”

    话是这么说没错,只是……

    骆天杭在奉阳见到卢家二老时已然称呼为“伯父”、“伯母”,若是明霜序真的都称呼为“长史”、“夫人”,岂不是显得比自己要见外一些。

    可若是如今改成了同明霜序一样的称呼,又总觉得哪里别扭。

    白氏像是看出了骆天杭心中所想,笑道:“你随着她叫也没有错。以往阿序这么称呼我与外子,不过是因为奉阳虽然民风淳朴,但少不了还是有几个嘴碎的。这种闲话虽然没有必要往心里去,但到底是听见不痛快的。”

    “夫人。”骆天杭这才安心,诚心的随着明霜序改了称呼。

    “我膝下虽然亲生的儿女双全,但阿序在我心里如同是亲生的一般,你可不要真的以为,她瞧着孑然一身,身后就没有娘家了。”

    白氏这话说的警惕意味很重,颇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

    骆天杭笑着,点头应了。

    其实这话都是说给明霜序听的,一摸一样的对话,早在奉阳时卢长史早就已经说过一次了。

    “今日你们两个年轻的来见我,照规矩是该请你们吃饭的。这风遂客栈寻常菜虽然做的普普通通,但时令菜肴却是做的很好。你去点几道,让他们送进屋来。”

    最后一句话自然是冲着明霜序说的。

    明霜序晓得这是要支开自己,两个人搞不好背后要说些什么,便很爽快的出了门。

    还不等骆天杭开口,白氏就将他面前的茶杯添满:“你要说什么,都说吧。”

    骆天杭起身直接跪在了白氏面前:“晚辈有个不情之请,想让夫人在奕京多留一段时日。”

    白氏赶忙拉骆天杭起身:“这算什么不情之请,用得着你行如此大礼?好孩子,快起来。”

    只是白氏瘦弱,哪里拉得动魁梧的骆天杭:“夫人有所不知,留在奕京只是一部分。”

    一部分?一部分什么?不情之请的一部分么?

    骆天杭清楚的感受到白氏拉他的力度弱了许多,这才开口继续道:“是晚辈无能,让……让她染了毒在身。”

    “毒?”白氏满眼全是不可置信的讶异:“她身为一个厨娘,万事万物只有亲历亲为的份儿,谁能给她下毒?更何况一个小小的厨娘,谁会将大价钱的毒药浪费在她身上,谁会给她下毒?”

    明霜序只是城墙失火,殃及池鱼的那条池鱼,骆天杭很清楚。

    但这中间的弯弯绕绕,他自己都没有弄清楚,又怎么和白氏解释。

    白氏见骆天杭始终没有回话,心下冷了几分,往后退了一步,语气也不像之前那样和煦:“骆大人,我问一句,阿序身上这毒,与你查的案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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