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头煎饼
否有关?”

    “有。”这样生分的称呼,骆天杭心里再清楚不过,接下来,不会再是一团和气的客套话。

    “既然如此,我便多问一句,往后的日子里,你能否真的护住她?”

    能否护住一个人。

    这问题问的空泛,无边无际。但凡世上的任意一个人,摸着自己的良心说最诚恳的话,都说不出绝对的答案:

    “夫人,晚辈不才,也不知道未来会不会遇见更凶险的情况。但晚辈发誓,晚辈拼了这条命,也决不让她死在晚辈前面。”

    白氏眼里藏了冷意,承诺若是有用,奉阳小平山上的道观又怎么年年都会有新的姑娘出家。

    但如今,即便是棒打鸳鸯,阿序正在情意浓时,又怎么会听的进去自己说的话。

    “好,”白氏眼光微转:“就凭着你这一句话,我也得在奕京多留些时日。”

    白氏重新坐在八仙桌旁,将自己杯中已经半冷的水一饮而尽:“说吧,你要帮什么?”

    骆天杭心下稍稍松了一口气,将来时送给白氏的李记糕饼拿过来。

    那糕饼是用上下两层的食盒装着的,一共两盒。

    骆天杭将上面的一层取下,露出下层装的东西来。

    这之中哪里还是什么李记的糕饼,分明就是之前被明霜序拒不肯喝的安神汤。

    骆天杭将睡蔷薇的症状和根治之法一一的同白氏讲了。

    白氏越听脸色越沉,直至骆天杭讲完,才忍着自己的脾气问:“你确定这样能好?“

    骆天杭点头:“这睡蔷薇本身并没有毒性,用的就是一个扰人心绪,油尽灯枯的路子。晚辈专门查过毒经,这毒若是经年累月的吃,才会更易致死。像阿……”

    一个“阿琅”险险出口,骆天杭让自己眼神多少染了些不好意思,瞥一眼白氏后才改口:“序娘这样的,其实就是会将身子拖得很差而已。但身子还是要好好养的才好,不然以后总还有苦要吃。”

    “夫人,今日有特供的草头煎饼……”

    明霜序从门外笑道,一眼就瞥见还在桌上的药包:“这……这怎么那到这儿来了?”

    骆天杭刚想解释,就被白氏抢白:“听说你最近睡眠不好,骆少卿专门给你抓了安神汤的方子,你还不喝?”

    明霜序的笑容顿时凝固在脸上,眉头一皱就成了委屈兮兮的模样:“夫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欢喝这些苦东西的。倒不是怕苦,只是总会混淆我的味觉。”

    “夫人,我就是靠这个生存的嘛……”明霜序顺势坐在白氏身边,挽住她的胳膊,头也靠在肩上的撒娇。

    骆天杭坐在二人对面,从来没瞧过明霜序这副娇滴滴的样子,只觉新奇,怎么瞧也瞧不够。

    明霜序倒是感受到了骆天杭的眼神,仗着白氏瞧不见,狠狠剜了骆天杭一眼。

    都怪他,罪魁祸首。

    白氏被明霜序这么一闹,心情倒是好了不少,拉着明霜序直笑,但不用喝药的话一句都不松口。

    “草头煎饼——”门外一声长喝,店小二敲门后进屋,将一盘草头煎饼放在桌上。

    这煎饼软糯,是用草头焯水后切碎加入糯米粉做的。

    糯米粉相较于面粉更能出筋道的口感,若是换了面粉,就会是酥脆的另一道食物。

    明霜序吃完白氏递过来的一只草头煎饼后,小脸依旧皱的苦兮兮的:“夫人,您想想,若是日日喝药,往后这煎饼是咸是甜我都尝不出来了,就只能尝出一股子酸苦的味道……”

    白氏指指骆天杭:“人家罗少卿可说了,以后果脯蜜饯管够,你的嘴里啊,只会是甜的。”

    明霜序装着戏台上伶人演哭戏的样子,将脸埋在白氏肩上:“以后连果脯蜜饯都是苦的。”

    “你个小丫头。”白氏一点明霜序的额头:“我说一句你就有三句来堵。那汤药是在睡前喝的,你又不在睡前吃东西了,要什么能尝得出酸甜苦辣咸的味觉?等一觉起来,还是一条吃嘛嘛香的好汉。”

    白氏这话说的可爱又滑稽,成功让明霜序破了防笑出声来,可她也知道,这就意味这药她是非喝不可了。

    “好吧,我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