菌菇莴笋结
    “那你怎么说的?”明霜序又舀了一勺汤给骆天杭。

    骆天杭虽然唇角还是勾着笑,但明霜序瞧出来他的眼神里透露出十二分的认真:“我白日里接了一幢案子,徐焱是嫌犯。”

    “案子?”骆天杭明面上人都没有回奕京,还能接案子?

    骆天杭面色沉稳:“罗郢接的。我去看了,死者只怕就是这位徐举子整日里闹着要见的浣娘。我给罗郢说让他压上一天,明天直接报给我。”

    罗郢就是那个和吴峰交好的官差。

    倒是对明霜序来说,浣娘死了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儿。

    早上见徐焱的时候,她就有一两分似是而非的线索。

    “徐焱杀的?”

    骆天杭摇头:“不是他。至少不是他亲自动的手。”

    “这话怎么讲?”明霜序奇怪,骆天杭明明就不在奕京,怎么什么都知道了,还是说唐门的暗桩当真如此厉害?

    “那具女尸死了不过两三天而已,案发时徐焱已经在大理寺闹着了,想来不是他动的手。”

    这话明霜序明白,徐焱自从敲了鸣冤鼓,仿佛大理寺才是那害人的罪魁一样,他竟是赖在了大理寺,吃喝拉撒睡都在这里,一步都没有出过。

    这事儿似乎有古怪。

    明霜序下意识就觉得不对劲。

    浣娘本就只是一个花娘而已,这些年花楼里偷偷跑掉的花娘不计其数,连花妈妈都没有打算报官的事儿却被一个一瞧就不是真心以待的举子给捅到了大理寺,还敲了鸣冤鼓。

    仿佛是……

    “仿佛是想要在这具女尸出现时,就将浣娘的身份硬生生扣上一般,不许我们再想成别人。”骆天杭接口道。

    明霜序一双眸子炯炯有神:“那好查么?”

    骆天杭却摇摇头:“不好查,这样年纪的女子奕京不计其数,若是白衣或是平民,拿着户籍一家一户的去对只是费时而已。但是京城高门大户更多,家中女眷女婢在户部没有备案不说,大多数人家也并不会配合,这样去查无疑是海底捞针。”

    “不过话说回来,罗郢还未上报这案子,你怎么同苏平昆讲啊?”

    明霜序已经放下碗筷许久没有端起,骆天杭拉住她的手一起溺在水里,用自己手上的老茧慢慢摩梭她的指肚。

    “怎么,你以为若是今天我不在,他们真的得手了就没有给自己留退路?”骆天杭眼里的杀气一晃而过。

    明霜序这才反应过来,那徐焱靠近自己时,引起自己下意识反胃的气味是他身上熏人的酒气。

    自己敢做不敢当,又是一个什么都推到酒头上的懦夫 。

    骆天杭找的理由更是简单。徐焱虽是举子,但到底是没有官品在身的,住在大理寺公廨不合适,花厅冷硬,没有专门供人睡觉的床榻。

    倒是戒律房,说出去名声虽是不太好听,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甚至门外还有值守的官差,供人醒酒休息再合适不过。

    骆天杭一番话将苏平昆堵得哑口无言,一个晃神的功夫,骆天杭已经回了后厨了。

    明霜序在水里反攥住骆天杭的小指,不许他再乱动,话头跳转的飞快:

    “那你好好的,怎么会想到要去奉阳长史府?”

    “啊?”骆天杭楞了一愣。

    去卢家并不是他的本意。

    虽然在骆天杭看来,卢家二老算是明霜序的唯一的长辈,若是迎她过门,需得告知这二老才好。但此次前往奉阳本就是秘密为公事前往,万没有为了私事泄露行踪的道理。

    但千算万算没算过老天爷的安排,他为明家人上坟是正巧碰见了前来祭拜的白氏,刚一开口就被白氏听出不是奉阳本地人氏,原本准备的一肚子说辞毫无用武之地。

    骆天杭思虑再三后,最终还是如实以告。

    卢长史和白氏,还有卢家大郎卢礼郴他都见到了,这样亲厚睿明的人户,难怪她会成长成这样不输贵女的模样。

    “阿琅,等一切尘埃落定,我就跟你回奉阳,再正式拜见卢家二老。”

    “不用啊,”少女笑得轻快:“我婆母就在隔壁风遂客栈住着呢,明日就能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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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戒律房里无窗,唯一的门也与门框严丝合缝,投不出来一丝光线。

    在这里面,似乎与外界隔绝一般,只有官差准时来送一日三餐,再无其他可以计量时间的方式。

    徐焱歪倒在用茅草铺成的床上,一手捧着另外一只手的手腕哼哼唧唧。

    他不是没有破口大骂过,可似乎这屋子除了隔绝所有光线以外,还隔绝了所有的声音。没有人因为他的破口大骂而告饶过,或是进门阻止,甚至是原本应该守在门口的官差连个小声的抱怨都没有。

    他似乎就被这样遗忘在这里,等着被恐惧一点点吞噬掉理智,被饥饿抹除掉一切不甘的想法。

    徐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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