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山排骨汤
    天似乎阴阴的,太阳躲在云层之后不肯出来。

    却大抵也只是似乎,地上的影子明明就很清晰,边界没有丝毫的模糊。

    午膳做的潦草,一锅炒饭就敷衍了事。

    但大理寺的人似乎也都知道什么,没有人多说一句。

    太阳似乎是偏西了,明霜序心里有点数,是要去隔壁的客栈了。

    这路似乎是走不到尽头了。

    模模糊糊有一个人影,一身碧绿的衣袍,直直的迎上来。

    明霜序下意识的就反胃,恶狠狠的丢出一个字:“滚!”

    那人却不躲,依旧腻腻歪歪的往她身上凑,语调软软绵绵的说了不知道什么。

    明霜序眼里全是冷意,身上骨头里却没有丝毫的力气,拼命的挣脱着擒着她手腕的那只爪子。

    但那爪子上似乎涂了浆糊,她怎么甩也甩不掉。

    “滚呐!”

    可那人似乎毫不在意她表现出来的嫌恶与厌弃,竟是将另一只瘦骨嶙峋的爪子也攀了上来。

    她费劲力气往外推的那一下下,似乎是最可笑的无用功,眼前人随着她的动作前前后后的摇晃,却没有丝毫的远离。

    会不会这些年一直埋藏在心里的事,想要做的努力也是这样的无用功?

    最后一下的推搡,竟起了很大的用处,那人一下就堪堪的往后倒,但手上依旧没有任何的放松,拉着她也要往下倒。

    一切不过是瞬息之间,一只手握住一直攀着她不放的那只爪子,稍稍一用力,那人就是一声凄厉的喊叫,听起来要比前几天的哭嚷真心实意了不少。

    她眼前一暗,目之所及就只剩下墨色衣衫上的祥云暗纹。

    周遭温暖安定。

    她的心忽地就平定下来,没有再初闻噩耗之后不听使唤地狂跳。

    眼前还是慢慢清明,一切事物有了原本的样子,天地之间的景象开始清晰。

    视线一点点的上移,同样有着祥云暗纹的墨色衣衫的领子,隐隐有青色胡茬冒头的下颚,微微蹙起的眉头。

    真的是他,他回来了。

    明霜序鼻头一酸,任由自己倒在他为她预留好的温暖之中,天地之间仿佛就只剩他们两人而已。

    伸手环住那墨色衣袍主人的腰身,明霜序将脸埋进他的怀中。

    “梁庄,戒律房。”

    站在不远处一直瞧着相依相偎傻乐的梁庄一个惊醒,提溜着倒在地上还在捂着手腕的人就往戒律房走。

    活该,挨了一脚还不放手,非要大人将他的手折了才行。

    春风吹过庭院,不知从哪儿带了花瓣在空中悠悠荡荡,随风在飞舞的发梢旁上下起伏,最后稳稳落在杏色人儿的肩头。

    骆天杭一手揽住明霜序,一手将那花瓣轻轻拈起:

    “起风了,回屋里去吧。”

    怀中人儿闷哼一声,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这是什么意思骆天杭自然明白,他又何尝不想她,这不能见面的几十个日日夜夜,他梦里次次都是她,可望不可及。

    环住自己的手臂力度加大,倒是让明霜序一下子从沉溺中惊醒,上身往后仰了仰:

    “你回来了?”

    这小丫头是才意识到么?

    骆天杭忍住笑,认真的点了点头。

    明霜序从温暖的怀抱中挣脱出来,问:“你早回来了?”

    骆天杭忽然有种被吃干抹净对方擦嘴就要跑的感觉,可就算是这样,他瞧见她依旧是心底里生出了无限的欢喜。

    明霜序瞧见骆天杭点头,鼓着腮帮子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小丫头是要兴师问罪么?

    骆天杭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昨天回来的。”

    明霜序皱着眉头上下将骆天杭打量了好几个来回,折身就往后厨里走。

    骆天杭也不多问,跟着明霜序身后也往后厨走。

    走到后厨门口,明霜序忽然一个折身:“所以,是因为你回来了,玄乙才走的?”

    骆天杭点头,他回来了,玄乙那个小姑娘自然是使命结束,要回到原本她属于的地方去。

    明霜序走上台阶,还没进门,忽然又是一个折身:“既然要回来,怎么不给我写信了?”

    “我一路日夜兼程,写信的时间倒是有,但是要寻当地唐门的暗桩颇要费些时间,还要走冤枉路,便想着能早一日见到你为好。还有就是不知怎么的,奕京这边传信的暗桩让秦主事多少发现了点踪迹。”

    许久不见,明霜序忽地觉得骆天杭那一双眸子含情脉脉似是会说话,说的都是能让人脸颊发烫浑身酥软的话。

    进了门,明霜序将骆天杭挡在门外:“那既然昨日就回来了,怎么昨日不出现?”

    骆天杭一声轻笑,伸手刮了一下明霜序的鼻子,笑道:“我倒是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