葱油焖鸡
    几个青团子而已,明霜序还不至于不爽快。

    只是秦拓端了满满一盘子青团却并不往自己的公廨而去,反而到了门口应门人住的地方。

    如今的大理寺应门人是秦捌,是秦拓专门从自己老家捞进京来的的一个远房亲戚,做活向来伶俐,也有眼色,秦拓对他向来是满意的。

    但明霜序那一匣子的书信,他却全然不知,就仿佛一根鱼刺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的让人心烦。

    秦捌一见秦拓进屋来,忙就是起身让座,满脸的阿谀奉承一点不比明霜序脸上的少:“四叔,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怎么不找个人知会一声,侄儿定是立马就去的。

    秦拓也不像面对明霜序一样的还讲两句客套话,直接就坐在了屋里唯一的板凳上,手上青团放下,照着秦捌后脖颈上狠狠拍了两下:

    “怎么?过个年,心就过野了?”

    这话不显山不露水,秦捌听的云里雾里,完全不知道秦拓在讲什么,只能陪着笑脸:“四叔,您这话我怎么听不懂呢?”

    秦拓也不兜圈子,直接就问:“后厨的那个小丫头,最近有人给她写信?”

    “没有啊。”秦捌答得没有任何犹豫:“四叔说笑了,她一个厨娘,还能识字?还能有人给她写信?”

    这倒是真话。

    秦拓见秦捌答得没有任何虚掩之处,便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这明霜序的信真的不是到大理寺内的。

    “四叔,侄儿听闻最近有些开的大的商行,也会收一些代收代送的差事,什么包裹、信件都是可以的。是不是那明娘子寄信走了这样的门路?”

    “你倒是聪明。”秦拓从鼻腔中哼出一声。

    这话理虽然通,但放在明霜序身上并不合适,她向来是个懒动弹的,又视财如命,会专门花高价钱走外面的门路?

    若无要掩人耳目之事,又怎么会多此一举。

    秦拓打定主意,又往秦捌的后脖颈上来了一掌:“你这事儿聪明,却在其他事儿上犯糊涂。她明霜序不识字,怎么填的申请单子?当初着申请单子不还是你从她手里接过来的。”

    秦捌只顾着点头哈腰:“四叔教训的是,侄儿谨记。”

    以往这话后面,向来是还有一掌的,秦捌硬着脖子等着,那一巴掌却久久未能落下。

    他抬头瞧去,秦拓早已出了门,端着那一盘子青团跟在穿官府的柳寺卿身后:

    “寺卿不是去三司会审了么?怎么回来的这样早?可是落了什么东西?该打发人来知会属下一声的,属下不就给寺卿您送过去了么?这是明娘子为寒食准备的青团,寺卿您尝尝,若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您给我说,我去让她改。”

    柳寺卿回大理寺自然是不是因为落下了什么东西,而是三司会审已然结束。

    算起来项仟启这案子审了快一个月,案犯本人又配合的很,说什么认什么,自然是时候该结束了。

    三司会审人不算少,自然布告出的也快。

    明霜序瞧着这布告中将项仟启说成是罪大恶极的案犯,收贩私盐,以权谋私,杀人灭口,只觉得哪哪儿都不太对劲。

    之前她和骆天杭聊起过此事,都觉得这项侍郎不该是这私盐案的主谋。

    别的不说,且说动机。收贩私盐为财,这不难理解。那杀连丰是为了什么?也是为财么?可是依照布告上所讲的,连丰不过是替项仟启笼络人的一个手下而已,那他好端端的杀他做什么?

    更准确的说,是好端端的,项仟启为什么要亲临杀他的现场,还要溅自己一身血。

    至于年初一的那个刺客,就更是奇怪。说是奉了项侍郎的令,前来大理寺偷证据,正好被明霜序撞见才一时兴起想杀人灭口的。

    但这所谓的证据,是项侍郎自己亲手奉上的,若是他真的不想将自己暴露出来,直接安安分分的呆在家里不就成了?又何必上赶着来推快进度呢?

    明霜序在后厨,一手支着脑袋,一手点着桌子:“玄乙,你不觉得,这项仟启怎么瞧怎么像是被人推出来当替罪羊的么?”

    这种话,玄乙向来是不会回答的,也不会因此露面。

    “有人布了个局,将连丰与项仟启直接一锅端,一个死者,一个凶手。”

    回应明霜序的只有屋外早就比不得冬日凛冽的春风。

    “只是能让项仟启这么乖乖入局的,只怕不会是随便什么人,只怕是被人拿了短处或是软肋在手里。”

    “娘子,信。”玄乙照例将骆天杭寄来的信放在明霜序面前,然后消失不见。

    “见字如面,今日瞧见枫境湖,广阔无垠,实乃佳境。本欲捧湖水来饮,奈何太咸,只能作罢。湖边菁槆茂盛,终闻得卿所描述之味,心旷神怡,俗世皆忘,不忘为卿一人尔,念念。”

    枫境湖在云州边界,湖边有盐庄村落,村里人都世代以晒盐为生。

    明霜序将那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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