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藕丸
    这一招果然好用。

    不仅话本子里好用,明霜序使起来也好用。

    她甚至都没有多动弹,就只站在原地的叫喊了一声,原本一直向前目不斜视的骆天杭立马就停了脚步,回头向她看来。

    明霜序也不多说,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瞧着回头望的骆天杭。

    即便上下姐妹三个,骆天杭此时也拿不准明霜序的心思,她明明是叫唤了一声的,就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此刻她面色平静如水,又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

    那这到底是有事还是没有?

    骆天杭站在原地思忖似乎好一阵,才决定将整个身子都转过来往回走:“怎么了?”

    但在明霜序眼中却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儿,这人明明就只看了一眼就大步流星的走回来,脸上满是焦急,瞧得她颇有点因为欺瞒而生出得羞愧来:

    “你走太快了,等等我嘛。”

    骆天杭从不知道“诶呀”一词竟还能这么用的,一时也忘了反应,就愣愣的杵在原地。

    他这么一呆,明霜序倒是更不好意思起来,嘴中糯糯的抱怨:“你就真打算往后再也不同我讲话了?”

    “没有……”骆天杭下意识就反驳,却猛地发现方才的异常就连自己都没有办法解释,到底是为什么。

    “你是判案的,哪就有不给人辩解和加诸罪名的过程就直接量刑的?”明霜序嘴中哼唧的声音更加细微,却恰恰好在骆天杭能听见的程度。

    骆天杭重重叹一口气:“你方才……太冒险了。”

    “可……”明霜序歪着头,瞧着骆天杭:“我们不也全身而退了么?还是……你其实是心疼那根钗子?”

    “哪里就是因为那钗子。”骆天杭虽不说腰缠万贯,但远不是会因为一根素钗子就心疼的程度:

    “我是气你,你怎么瞧不出眼前到底有没有危险,贸贸然的就自己往前冲。”

    这种时候,本就是该他挡在前面的,怎么到头来,是掉了个个儿呢?她不过瘦瘦弱弱的一个小娘子,怎么就会想着要保护他呢。

    骆天杭心乱如麻,说出口的话还算是完整,心里的想法更是断壁残垣,倒是第一次让明霜序的读心秘术失了作用。

    明霜序将骆天杭的手拉起来,轻轻的笑道:“那还不是因为有你在,我知道你是能护住我的。”

    是晚上吃的那盐焗鸡太咸的缘故么?

    骆天杭只觉得明霜序说的每一句话都很轻,就仿佛飞上碧霄的天鹅落下的一根羽毛打着旋儿摇摇晃晃的躺在了湖面之上,竟是一点涟漪都没有泛起。

    而自己,就像是没有饮足水一样,颇有点口干舌燥的意味。

    冬风席卷了所有的温度,也卷走了所有的声音。天地间静悄悄一片,能听见的就只有自己加速的心跳。

    “还是说,我将那钗子交了出去,你就不会再买别的来给我了?”明霜序脸上的笑忽然狡黠,眼中的光芒忽让人想起来在山林间跳跃奔跑的小狐狸。

    哪怕骆天杭根本就没有在郁郁葱葱的古木山林里见过小狐狸。

    “买,你看中什么都买。”这话不经思索就脱口而出,倒是像胭羽坊新出的胭脂一样惹红了小娘子的脸颊。

    “天子脚下,我只恨竟然有人这样无法无天,胆大妄为。”只是骆天杭接下来的话成功的将明霜序刚刚惹红的脸颊恢复正常:“明日我就去城西衙好好说道说道。”

    明霜序笑而不语,公务上的事情她知之甚少,自然是不能自作聪明的当了本就熟门熟路之人的路。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明霜序瞧着能归家的和不能归家要值守的官差来来回回的置办年货,心里生出一点惆怅来,她就是没有地方寄年货的,她是没有家的人。

    也不能说是完全没有家,明霜序盘算着要不要给奉阳长史寄一点奕京城独有的东西回去。比如说李记的糕点就很适合。

    只是当明霜序瞧见李记从巷头排到第二条巷的巷尾那样的队伍,又挤到最跟瞧了糕饼的价格,终究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只写了一封家书邮寄了回去。

    明霜序又问了小音过年会不会回老家。

    小音摇摇头,直说即便是往年也只有在大年才回去的。

    明霜序不明白小音口中的大小年是何意,小音解释说不过是依照吴峰的年龄计算的一种说法罢了。

    大理寺里的官差瞧着也渐渐少了。

    总有不少人提前就告了假想要回老家去瞧一瞧的。

    柳寺卿想来是个好说话的,凡是人来告假自然是无有不应的,大理寺后面不小的庭院渐渐竟显得空了起来。

    明霜序手上的活儿自然也是少了起来。

    她向来是喜欢按人头做饭的,做多了吃不完浪费粮食不说,倒泔水也浪费力气。

    白日里空闲的时间便更多了。

    明霜序向骆天杭讨了文房四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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