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宁挥手作别,消失在蒙蒙雨雾里。
微热的阳光慢慢地蒸烤着土地,节日的到来让花店格外繁忙,凌晨两点半,我疲惫地爬上床,睁着双眼凝视着流动的黑暗。
如同蜡烛的光忽明忽灭的瞬间,我跌入了一个漆黑的空间里。
再次睁开双眼,我看着有些破损的瓦片,我知道这是我的家。
这里是梦。
漆黑的棺材在月色里微微颤抖,黑得发亮的棺木仿佛巨大的黑洞,月光因为恐惧,灰溜溜地游走了。
屋内漆黑一片,我晃动着双手,在黑暗里前行摸索。
触碰到棺盖的一瞬间,一种冻结在冰川里的寒冷撕裂了我。时间沉默在了这一刻。
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我听到空气战栗的声音,如同狂风撕扯着布片。
是某种火光忽明忽暗地撑到最后即将熄灭的瞬间爆发出来的力量,我大力地推开棺盖,沉默地过去铺天盖地地压向我。
如同布条缠绕脖子的窒息,我倏然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凌晨五点半,月光照不到的角落里,我抓起笔扑在木桌前疯狂地驱赶恐惧。
在书页里,我渐渐安静了下来。一个浮出水面的困扰不断地在我心中荡漾。
我打开手机,发了一条信息后,坐在沉默的空气里。
一种不安的预感涌上心头,越来越鲜艳地留在脑海里。
关上房门,我看着鲜红的初日与浅淡的月亮,一步一步地往学校走去。
清香的空气里填满绿色的气息,金绿色的枝叶在阳光下微微露出触角,甜美地汲取阳光。
直到中午,一切都与往常一样。
傍晚的霞光平和地流淌在澄澈的天空里,在转瞬即逝又连绵不断的明艳里,一个电话声打破了淡淡的宁静。
“归寂,你的电话。”老师将手机递给我,眼中有些担忧。
办公室里只有沙沙的翻书声响起,像是故意留下的寂静。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我走到角落里,抬头看着窗外朦胧的霞光。
“你家出事了,你爸走了,赶紧回来吧!”村里的一位叔叔的声音焦急地传来,轻而易举地打碎了这朦胧的情绪。
一种安心与势在必得的心情奇异地在我心里冒出头来。
看来我是个坏人,竟然这样渴望一个人的死去。
松了一口气,我把想法抛出头脑。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我挂断电话,将手机还给老师。
老师睁开眼睛,小心地问道:“你需要我给你批假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