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柴也会支持你的。”
这是用阿柴掉落的毛发做成的阿柴玩偶,小小的呆呆的,仿佛真的在陪伴着我。
新年的烟花飞舞上黝黑的夜晚,小雨写下“福”字,贴在了对面门口。
“奶奶也要好好过新年啊。”小雨敲了敲门,只有烟花的炸裂声与空荡的敲门声在楼道里盘旋。
抽泣声好像永远都不会停,但我们要往前走。
我递给小雨一个红包,笑着说:“小雨,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小雨朝我淡淡笑了笑。
围坐在沙发上,我们静静地看着电视,大家都安静地感受着离别的沉重。
夜,总是带来淡淡的忧伤。
小雨躺在床上,捂着嘴无声地抽噎起来,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等待她的开口。
“我从小,就是奶奶带大的,我们一起过了那么多节日,可偏偏……”
奶奶是长久以来的他人,是小雨口中常常提起的朋友,她早已在小雨的心里永恒复活,却又在某个瞬间突然死去。
烟火炸开在朦胧的玻璃窗上,晕染出淡蓝色的河流。
“小雨啊,忘不掉就记着吧,总有一天,你会坦然面对奶奶的。”我拍了拍她的背,轻声说着。
心里附着了记忆,那就无法摘除,往事只能一次次地在心里重生。心灵被悲伤吞没,痛苦不断地重返人间。
“我们会坦然面对离别的。”
红色的炮屑在地上盛放无数火红的花,浓厚的硝烟如同浓雾一般遮住双眼。
走在冷风中,阿姨拉着我来到了河边,樟树飘落着火红的叶片。
“我们决定要搬走了。”阿姨扶着木围栏,轻声说着。
“去哪儿?”我轻声问道。
“回你叔叔家那边,我们会在那里继续开店的。”阿姨的双眼直视着太阳,睫毛不短地触碰眼眶,又慢慢分离。
我相信这是深思熟虑的决定,我也相信爱的能力。
“好,你们要幸福。”我抱着阿姨的身体,轻声说着。
细嫩叶芽,在阳光照耀下如淡绿的碎金,在早来的春风里无知无觉地飘荡。
离开的前一天,我和小雨她们来到了一座寺庙。
山里的晨雾是未干的泪,檐角是停驻的蝶。静谧的院墙里,一砖一瓦染上了安宁的情绪,连风路过时都要放轻脚步,生怕惊散了这帧静谧。
系上红丝带,写下愿望,小雨擦了擦眼泪,手紧握成拳,仿佛压抑着巨大的痛苦。
我蹲在小雨身侧,身侧双手,示意小雨将手放在我的手心。
“许了什么愿望?”我轻声问道。
“生机勃勃。”小雨吸了一口气,轻声说。
“那天你给我的红包里,你写了这几个字。”小雨解释了原因,拿着纸巾擦了擦泪水。
“这是对你的祝福,希望你永远生机勃勃。”我轻轻笑着说。
“希之姐姐有什么想说的吗?”小雨轻声问道。
希之靠在我的身侧,眼睛湿润,像雾,像雨,像水,像湖,天空倒映在希之的双眼里,淡蓝色的泪滴顺着脸颊滑落。
希之融化在绿色的早春里,她轻轻伸出手,擦去了小雨脸上的泪,轻声说:“记得给我写信。”
希之递出一个信封,信封里有三张邮票。
“要再见,要幸福。”希之轻轻抱了抱小雨的身体,做出最后的告别。
汽车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蓝色的空气里。
春天已经来了。
樱花的最后一片花瓣掉落,夹竹桃在雨中低垂着脑袋,天空坚硬的像块岩石。
走在石板路上,我转过身看着昼宁,轻声问道:“你还好吗?”
“还好,我能有什么问题呢?”昼宁从伞下伸出手接了几滴雨,轻声说道。
走到花店前,我递给她一个四叶草的挂件,轻声说:“注意身体。”
透明的小方袋里装着一片四叶草,绿色与透明的珠串垂掉在挂件旁。
“谢谢。”昼宁将挂件轻轻放在手心,朝我疲惫地笑了笑。
“虽然累,但是我觉得我很幸福。”昼宁触摸着四叶草,轻轻笑着说。
“你也要幸福。”昼宁收起雨伞,站在柜台前,轻声说:“喜欢的话,无论是什么状态,那也不算什么问题。”
“怎么说?”我靠在柜台前,看着昼宁复杂的眼神,轻声问道。
“没有人会每天盯着自己身边的空气,眼神是藏不住的。”昼宁轻声说:“冒昧了,请你原谅,但作为朋友,我还是想说一句,无论如何,我支持你。”
“我也支持你,祝你成功。”我如释重负地笑了笑,轻轻拍了拍昼宁的肩膀。
“走了,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