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仇
理,但她又想到前世甘问云杀崔松芝时没有留半分余地,甚至还去查冷九的尸首。若是甘问云当真是做局之人,想死在局中,那么就该杀了崔松芝之后待在崔府,等着侍从们将她分尸。

    但白远川又不能将前世的事情说出,她觉得崔松芝不会相信。

    白远川只道:“我觉得不太对劲,若是她是做局之人,想要复仇,或者想要寻死,为什么不把令牌丢给圣上?难道是宫里戒备森严,乌鸦进不去么?便是进不去,为何她选中了你?”

    崔松芝笑道:“或许是因为,我正是圣上起义时身边五位谋士之一,她动不了圣上,便要动出了主意的人。”

    “是你下令将氏族满门抄斩?”白远川忽然觉得从未看透眼前之人。

    “斩草除根,这个道理我也是懂的。”崔松芝说,“不过,一件事,并非是由一个人来决定。”

    白远川不在这上面纠结,她觉得自己的思绪被崔松芝带偏了:“好吧,勉强算你和甘问云有仇,你刚才说只和我没有旧,那你和冷九又是怎么回事?”

    “冷九乃是须弥楼的杀手,”崔松芝道,“我们做官的,很头疼‘侠以武犯禁’,更何况,她还不是侠,就是个拿钱杀人的凶手。这样的人,我们不敢留。”

    “什么是‘虾一五贩斤’?”白远川没听明白。

    崔松芝笑着解释:“就是说,侠士会因为使用武力而触犯律法。”

    白远川明白了:“所以,你们当官的要杀那些杀手?”

    “不是我们要杀,是律法要杀。”崔松芝说。

    “可是,律法不是你们写的么?”白远川问。

    崔松芝没有解释:“是,也不是。”

    “好吧,我们不说这个,”白远川又说,“也就是说,冷九和你也有仇了?”

    崔松芝颔首。

    白远川道:“甘问云和冷九,是否有旧?”

    崔松芝说:“这我就不知道了。”

    “那真是奇怪,”白远川瘫坐在椅子上,“这么说来,真正的寒魄笛或许也是和你们有关系的人。你们当真都不认识她么?怎么一个个都拿我当寒魄笛?”

    崔松芝笃定地说:“没有什么‘真正的寒魄笛’,你就是寒魄笛。”

    “你刚刚才说相信我不是寒魄笛,难不成你也想让我当寒魄笛的替死鬼?”白远川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她好似已然接受了命运。

    崔松芝就好像看穿了她在想什么:“你信命吗?”

    “我本来是不想信的,”白远川说,“但有时候不得不信。”

    “你不该信命的。”崔松芝说。

    白远川笑了:“你在教我不信命?”

    崔松芝正色道:“如果你信命,你就该被如意刀杀死。”

    白远川终于想起刚才被她遗忘的事情:“你怎么知道,她们俩也有令牌?你怎么知道如意刀要杀寒魄笛?”

    崔松芝露出一个“你终于问出这句话了”的笑容,她轻声细语,白远川听来却如同钟磬声震——

    “你是如何得知,我便如何得知。”

    崔松芝也是重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