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人坐了起来。
小片如银的微光漏过窗棂,为少年人专注的眉睫镀上一层雪色。裴响眉峰轻皱,一动不动地看了师兄许久,看着他陷在松软被褥间,毫不设防的睡颜。
“师兄弟一场,缘分深重,亦有不得不诀别的一天。”
诸葛悟的话犹在耳畔,月下一切皆如冰雕玉砌。
不知过了多久,裴响掀起被褥的一角,躺上床边。“动心动情”要做到何等地步?他不知道。但,他已经做到了他能做到的最多,即便这违背了他自小受训的礼法,令他难以安寝。
少年人紧靠床畔,再往外一分,便会滚落在地。
而白翎在大床的正中央睡得四仰八叉,对发生的事全然不知,全然不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