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风......你真是个好人!”许妄的声音带着哽咽的感激。第二天,她便托人给小风送来了一小袋铜钱和几块她家人送来的糕点。
当然,她也不放过信息灵通,满足窥探的机会。书院的考核排名总是牵动人心。那个无比用功,总是担心自己成绩的顾山奈,在一次考核后焦虑得吃不下饭。魏恒便在夜里溜进了负责登记成绩的教习房间,飞快地扫了一眼最上面的几张名次单。
第二天,她不经意地在顾山奈身边擦桌子时,低声说:“顾师姐,放心吧,你这次考得很好,我好像......好像看到你在前三名呢!” 顾山奈惊喜地瞪大了眼睛,一把拉住他,塞给他一小块亮闪闪的银角子:“真的?!小风!谢谢你!”
魏恒恭敬地道谢,心中却在暗笑:“排名第一页看遍了都没有柳若霆,大快人心!”
对于破军殿那群精力旺盛、崇尚武力的少男们,魏恒就要另辟蹊径了。她观察了几日,发现他们训练极其刻苦,常常受伤,且对那位铁血殿主又敬又怕。
于是,她便利用每周一次作为杂役下山采买的机会,偷偷用自己攒下的小费,去山下的小镇药铺里,根据她从小耳濡目染宫廷太医和药理知识,买一些对跌打损伤和恢复体力有奇效的草药膏。
然后,她会趁着那些少男训练结束,累得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时路过,将一小罐药膏掉落在某个看起来像是领头者的少男身边。
起初,那些少男还很警惕,但用了几次发现效果奇佳后,看向小风的眼神就变了。虽然他们依旧粗声大气,但很少再有人故意找她的麻烦。有时,甚至会在小风被其他学子欺负时,站出来不耐烦地吼一句:“喂!欺负一个小厮算什么本事!”虽然依旧不是什么好话,但对小风而言,已是难得的庇护。
她还发现,只要他能恰好提供一些关于殿主今日心情好坏的小道消息,就能换来那些男孩们不少的好脸色和零食分享。
最后,还要化身万能代购,广结善缘。
每周一次的出山采买,更是成了小风大展拳脚的好机会。她会提前收集好各位师姐学长的购物清单——山下镇子里最新款式的发簪、某家老字号的桂花糕、学院禁止但少年间十分风靡的画本......她总能以最快的速度和最合理的价格将东西采买回来,一一送到委托人手中。
“师姐!您要的连环画本!”
“师姐!您点名要的金陵轩桂花糕,还热乎着呢!”
“师姐!这可是我跑了好几家才找到的!跟您那支断掉的一模一样的毛笔!” ......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看着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学子们,此刻终于愿意正眼看她,说着“下次还要麻烦你”时,魏恒的心中,涌起了一种复杂的成就感。
当然,魏恒下山采买的,也不只是那些看得见摸得着的实体物件,有时,还有一些无形的东西——比如,故事。
这桩生意的开端,还是源于那位性子最是火爆,也最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许妄师姐。
一日,她将小风堵在了一个无人的角落,眼中闪烁着一丝做贼心虚的光芒。她极其神秘地悄悄问他,能不能在山下,帮她寻觅一本传说中的奇书。
那便是在京城各大书坊都早已被朝廷明令查抄,私下里却手抄本满天飞的禁书——《风流大将军艳史》。
魏恒自然知道这本书。在宫里时,她还曾听说某位胆大包天的侍君偷偷在被窝里看这本秽书,被发现后,吓得差点当场晕过去。
她面上不动声色地应下了。待到下山采买之日,她将其他师姐托付的物件都办妥之后,便开始在望辰镇大大小小的书铺里,寻觅这本禁书的踪迹。
她找遍了镇上所有正经的书坊,掌柜的一听这书名,无不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连声说“没有没有”。直到她拐进一条最偏僻的窄巷,才发现一间连个招牌都没有的小书铺。
只见那铺子里的干瘦老店主,正捧着一本用最粗糙的麻纸抄写的书卷,看得是摇头晃脑,津津有味,时不时还发出一阵令人费解的“嘿嘿”笑声。
魏恒心中一动,凑上前去。那书页上,赫然正是“风流大将军”五个大字。
她立刻提出要买,可那店主却把书当宝贝似的死死抱在怀里,任凭魏恒如何软磨硬泡,都一口咬定“概不外售”。
眼看就要无功而返,魏恒急中生智。她从怀里摸出几枚攒了许久的铜钱,往那老店主面前一放,用一种带着几分市井无赖又不失真诚恳求的语气说道:
“姐,您看,书您不卖,我不强求。可让我……就坐您旁边,借您的光,看上一章,总行吧?这几文钱,就当是给您的茶水钱。”
那店主看着眼前的铜钱,又看他长得眉清目秀的,最终点了点头。
于是,在那个午后,魏恒坐在那间充满了墨香与灰尘的小书铺里,将那本《风流大将军艳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