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醒醒。”凌忧心中一凛,忙摇了摇芙蓉的肩膀,低声道,“外面似乎出了什么变故,我们去看看。”
凌忧一跃下床,迅速推开临街的窗子向外张望。只见不远处的另一家客栈前挤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将客店大门围得水泄不通,几个金陵府的捕快也是忙前忙后,脸色颇为凝重。芙蓉凑过来看了一眼,凌忧催她赶紧洗漱,好尽快去探个究竟。
两人匆匆赶到那家客店前,围观的百姓都被捕快拦在大门外,叽叽喳喳地议论着什么。凌忧拉着芙蓉的手挤进人群往店内张望,装作不经意地向旁人问道:“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大家为何一早便聚集在此?”
那人见凌忧二人面生,衣着打扮又不似本地人,便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道:“两位姑娘还不知道吧,那个专杀孕妇的煞星又出现了!就在这客店中动的手,杀了一对小夫妻。男的被利刃穿心,女的惨遭剖腹,胎儿也……”
芙蓉愤愤道:“这恶贼当真无法无天,闹出这样大的动静,明知金陵府衙都在搜捕,竟然还敢出来行凶。”
凌忧沉吟片刻,才说道:“我们姐妹二人也听说了些这贼人的恶行,只是过往他都是挑选金陵城中住户下手,怎么会突然到客店中来?难道他还有眼线专门盯着这些有孕妇人?”
“这可不好说了。”那人摇了摇头,“听店里小二哥说呀,这对夫妻是前日来投宿的,他还特意嘱咐了一声,近来城里不太平,孕妇不该出来走动。可他们偏说孩子快到临盆月份了,胎儿闹腾,非得进城找大夫看看不可。没想到啊,今日就……唉!”
另一名围观百姓凑过来插话道:“两位,不瞒你们说,我们金陵城里一向太平,不知多少年没出这样的大案了!这些日子总捕头带着捕快们忙东忙西,却连凶手的影子都没见着。”
众人顿时又纷纷议论起来,凌忧给芙蓉使了个眼色,两人走出人群,到客店后的小巷中站定。确认周遭无人后,凌忧才沉声说道:“师妹,看来这案子水很深,远超我先前所想。”
“师姐,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蹊跷之处?”芙蓉疑惑道。
“可还记得我们昨日探访的那几户人家?他们都是久居金陵城的普通百姓,凶手若是潜伏在金陵城中,倒是容易获知他们的情况。可这对夫妻不过才刚在城中露脸,凶手又是如何得知他们的行踪?店中住了这么多客人,凶手不顾旁人,只对他们下手,显然早有准备。”
“那我们现在该从哪查起?”芙蓉郑重地看着凌忧,若不尽快把那凶徒缉拿归案,他必然还会动手屠戮,这是两人都绝对不愿见到的!
“我想……这些受害孕妇之间,必然还有尚未为我们所知的某种联系。”凌忧指了指墙头,又指了指巷子口,“我潜进客店看看,你在这替我望风,顺便瞧着有没有可疑人等出没。”
话音未落,凌忧已纵起轻功翻越白墙,无声无息地落在客店后院之中。捕快们已将被害者的尸首抬去了衙门,一位捕头服色的高大男子正带着几名捕快在客房中勘查。凌忧在院中角落藏了半晌,等他们都出了客房,这才小心翼翼地潜了进去。
好浓的血腥味。
还没习惯这般场面的凌忧不由屏住了呼吸,她强忍下胃中翻腾的感觉,在房内仔细搜索起来。床榻上下都有大片血迹,可见死者出血甚多,血流甚至一路蜿蜒到了门口。凶手行凶手段残忍干脆,房中没有一点打斗痕迹,看来是趁两名死者熟睡时动的手,随后剖腹取婴。
屋中的箱柜都关得严严实实,未曾被翻动过,显然凶手绝不是为了劫财。若说凶手只是屠戮成性,又为何要专挑不易寻找的孕妇下手?他接连犯下血案,还将受害人开膛破肚,究竟所求为何?难道那未出世的婴儿还有什么玄机不成?
凌忧蹲下身子查看地上足迹,脚印多且杂乱,沾了血迹泥点,但看起来都是步履沉重之人留下的,绝非轻功高超之辈。她提气跃上房梁,发现几处灰尘被蹭落的痕迹——看来凶手极有可能曾藏匿在此,手法倒像个熟练的飞贼。
凌忧又从梁上向下扫视,这才注意到窗台旁的木柜顶上放着几个药包。她连忙闪身过去,拿起药包仔细闻了闻。她在家中也曾与母亲学过些许医道,认得药包里有党参、黄芪、白术等药材,看起来是普通的补肾安胎药。不过,还有两包较为特别的补药,所用药材颇为珍贵,这对夫妻看上去却并非如此阔绰之人。
凌忧心念微动,将木柜缓缓移开,想瞧瞧是否有遗漏的线索。柜子下积满了灰尘,唯有一张崭新的红纸突兀地躺在缝隙间。凌忧捡起来看时,上面写着“金陵万福堂”几个墨字,想必就是他们抓药的铺子了。
她正要再搜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