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轮到谁了？”数学老师茫然发问。你愣了三秒才醒悟过来35是自己的学号，今天轮到自己了。
呃。这可尴尬了。学号和你紧挨着的几位同学目光都不约而同的聚焦到了你的身上，毕竟他们这几天也被轮到，花名册是翻了好几遍了，十分清楚下一个就是你。
你忐忑又略带安慰地举起了手，开学这么多天你也对这位老师的性格有些了解，不温不火的，就算变成蚂蚁被放在了热锅上可能也不会有太大的反应。听说他以前年轻气盛的时候给中考生上过家教，号称包进重点高中的，最后居然没进，被家长举报了，吓得连夜跑到家门口把钱全退了哀求他们不要举报。原因众说纷纭，有人说中考又不是只考数学，也有人说高中数学老师怎么教得好初中数学，你们当地用的都不是一个出版社的教科书，体系和思路几乎都不一样。话虽如此，你无论如何想象不出当年会是个什么情形，但似乎他从那时起就自闭了，一直到现在。
果不其然，数学老师看了你一眼：“这样吧……你明天记得准备好带来。”
我看向你：“这是开学以来每日一题第一次被卡掉，你可真是个人才。”
你厌倦地摇摇头：“那玩意我从来做不出来，也就没怎么注意过，要不是上数学课的时候会习惯性看一眼，我绝对想不起来这玩意居然还存在。要我出题？我直接从小蓝书上找题。”
事实上你也的确这么做了隔天电脑你就出现了你从小蓝书里精挑细选找出的一道题，不过你对它们的难度估计不是很准确，班里两个数竞大佬好像都没有什么头绪，课间一起走上讲台对着电脑指指点点讨论这道题。
你仰起头，一个是开学时发表宣讲的、当之无愧的年纪第一，另一个是一个脸不熟的人，不过名字似乎在初中打信息竞赛的时候如雷贯耳过。这也得怪你，开学都一个月了，人还没认全，一天天的只知道给满世界乱跑的我开视角跟随，眼睛几乎不怎么放在班里。
不过你现在终于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看见他们在讲台上一脸认真的样子，你发现了脑子灵光真是一件令人羡慕的事情，就像台上的他们仿佛永远不知道什么是打击。
不过没关系，你向来是个不求上进的好孩子。你只在心里为他们愧疚了两秒钟。你好像不记得你是个高中生，一切行动理应为高考服务。你好像也不记得那扑面而来的大量考试，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同时居然也没有一心只读圣贤书。
不过同样没关系，考试了。又考试了。又双叒叕考试了。
不知道这是入学以来第几次考试。。。第三次？可能吧。反正我数不清，考完就忘的东西。并且还是实验班内部考试，试卷都和普通班不一样，排名也没有办法全校排，难度更是大到非班上前几名的考及格了得直接满教室发疯大声庆祝。你懒洋洋地仰在第一考场的第八号座位上，自由地和前后左右的人慢慢聊天，一点也看不出来即将考试的迹象。数学卷子发下来之后你顺风顺水地做完了选择填空以及所有大题的第一小题。
然后你停笔了。
我知道你的任务已经完成，在旁边粗略地浏览了一遍，也就是个卡及格线的水平。以及我还发现，基本上所有大题都是圆锥曲线，除了一道能难死人的三角函数。鉴于考试结束还有一段时间，你开始做无谓的挣扎——也不能算是挣扎吧，毕竟你也没有指望自己真的能拿到什么分，只是单纯的没事干而已。毕竟那个时候的你还没有真正学会随手画画，也没有办法依靠它来打发时间。你对这次考试无所谓，毕竟在你内心深处的自傲让你从来都不认为自己差，从不相信自己会考到烂泥里去。
然后就被打脸了。
出分那天放学你被请去办公室喝茶，从实验班慢悠悠晃到办公室的你还没有意识到危险正在前方张开双翼等待拥你入怀。班主任电脑上的排名以及波动情况让你直愣神，立刻换上一副无辜且“你能把我怎么样”的神态。
“你能不能解释一下？”班主任用鼠标选中你的排名与上一次的差距里那抹鲜艳的红色，转过头来皮笑肉不笑地问你。“皮笑肉不笑”，这个词用在他身上简直不能说拥有任何的贬义或褒义，只是单纯的物理意义上的形容，一年后的你们会在ChatGPT发行之后将其称为人机。你无言地低头，虽然内心深处明明知道原因是自己这段时间的疯玩，但仍然拒绝回答，不带倔强，只是沉默，暗暗把玩着手里的一个清华大学的钥匙坠，它是开学第一天面前这位班主任在发书的时候弄坏了你那年久失修的剪刀而陪给你的。你当时的心里在想，真希望他能一语成谶。
班主任见谈话失败也不再追究，转而去询问与你同来的另一位学生，从全班第二退步到了三十三名。你察觉到了这一点，轻松地转身离开。回到实验班对应的那截走廊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