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在做梦了么?
温迟呓很快察觉到不对劲。不同于从前梦中高高束起的头发,眼前的人长发散落腰际。
温迟呓这才迟钝的想起自己身处应霜拟合的世界中。
也许是之前忘了描述束发的细节吧。他头疼的想。
“醒了?”
听到动静,眼前的人转过身来。温迟呓呆呆的看着对方,竟忘了作出反应。
“睡这么久,懒虫么。”对方调笑着看过来,温迟呓也在这时看清了对方的脸——一张和应霜别无二样的脸。
“......应霜?”温迟呓皱了皱眉头,以为这是那个神经病的恶作剧。
“你叫我什么?”男人挑了挑眉,但似乎并不很惊讶。
“我们小霜这一觉睡得连师哥都不认识了么?”
温迟呓回过神,应霜是把对方的脸设定成自己的模样了?虽然还......挺好看,“自恋,无聊。”温迟呓小声骂着,却不料被眼前的师哥听了个干净。
“骂我什么?”
“没什么,没说你。”
“那叫声师哥来听听。”
“......”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总出现在我的梦里?这些疑问最终被温迟呓咽了回去。
他后知后觉,自己似乎真的跟眼前的这个人有一些联系。
“我睡了多久?”
眼前的人犹疑了一下,“不久,几个月。”
“睡太久记不清了,你是谁?”于是他改口这么问。
“......”
眼前人似乎没想到他会这样回应,蓦的笑了。
“胆子是大了,连师哥名字都敢忘,小没良心。”
“......不说算了。”其实我真的并没有很想知道。温迟呓一脸木然。
“湮知还。”
湮知还收起了逗小师弟的坏心思,声音却还是懒洋洋的。
“这儿是崇松涧,你住在这里。”
温迟呓原先还在感叹应霜短时间内竟然能把拟合世界设定的还像那么一回事,直到湮知还话音落下,温迟呓察觉到自己有一瞬间的愣神。
他忽然有一些没来由的难过。
那是出于身体本能的反应,他骗不了自己,他想。
这个名字于他而言一定有什么特殊的联系。
两人没再说话,只听见茶壶沸腾的冒泡声。湮知还也不急,好整以暇在一旁沏茶,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温迟呓。
刚刚把他拉入这个时空,湮知还还在斟酌给小师弟换一身怎样的衣裳。思来想去还是挑了两千年前他最常穿的那一身。月白长袍似山间流泻的月光,腰际间系着蓝色的腰带。
不同于先前看到的异时空着装的温迟呓,眼前的人与两千年前一模一样。日思夜想了两千年的面孔,如今真真切切地出现在眼前,湮知还很难再挪开眼。
温迟呓被盯的脸有些发烫,但也刚刚才随着湮知还的目光看到自己不同寻常的着装。
......
看一会儿行了,怎么还上瘾了?
“你是我师哥......那师父呢?”温迟呓打断了湮知还的注视。
湮知还一愣,他以为温迟呓得好一会儿才能适应自己的身份,面对抛来的问题竟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师父有事,出关了,暂时......不会回来。”他把苦涩的真相咽回肚子里,决定先瞒着温迟呓一阵。
师父永远不会回来了。
温迟呓听完没吱声,安静的点点头,过了半晌又问:“那你为什么不束发?”
“......”
眼前人长发散落,发缕在他高挺的鼻梁旁缠绕,又顺着脸颊滑落,几缕碎发垂落在他的额前,似是不经意的点缀,却更添了几分慵懒与随性。发尾轻触着榻上的锦衾,微风从半掩的窗扉溜进,那发丝便如灵蛇般游走,在静谧的空气中划出一道道轻柔的弧线。
而自己的长发却一本正经的高高束起。
“这不是趁师父不在偷点闲吗?哎,我们小霜不会等师父回来跟他告小状吧。”
“......我没那么无聊。”
湮知还唇边挂着一抹无奈纵容的笑。安静的对视片刻,温迟呓的目光固执地落在他飘散的长发上。
湮知还被盯得招架不住,叹了口气,无奈妥协。
“真是拿你没法子。”他起身离开床榻边,从榻下拖出一只蒙尘的箱子,欠身从中翻找,半晌才翻出一条青色的发带。
......这是偷了多久的闲?
湮知还侧身对着温迟呓,手指在发丝间穿梭,温迟呓双眸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在湮知还侧头时却又立刻收回目光,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