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头发束起后与梦中的身影完全重合。
湮知还注意到小师弟的表情,嘴角翘了翘,“下次不用偷看师哥,可以光明正大的看。”湮知还抬手敲了敲温迟呓的额头,衣袖扬起时掀起淡淡的白山茶香。手腕处似乎还佩戴着什么珠串,还没等温迟呓看清便垂了下来。湮知还不动声色的将檀木珠串往袖子里藏了藏。
“盯久了看,师哥也会不好意思的。”湮知还甩甩束起的长发,还有些不适应,抬脚向外走去。
......倒是没看出来你有哪不好意思。
眼前的人已经跨出屋子,温迟呓抬手摸了摸额头,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湮知还手指的温度,呼吸间依然弥漫着白山茶香。
这样清晰的感官知觉,这真的是梦么?
“发呆呢,在想什么?”湮知还的声音在近处响起。
他不知什么时候折身返回,此刻拉着温迟呓的手腕往外走,温迟呓也就这么呆呆的跟了上去。
“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那出去看看能不能想起些什么。”
“师......”刚迈出门槛,迎面便撞上一个素色长袍的年轻面孔。温迟呓猜测是崇松涧的某个徒弟。
湮知还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小徒弟还没来得及奇怪师尊为何不让自己说话,下一秒便瞪大了瞳孔——他来到崇松涧一千多年,还从未见过师尊束发的样子。他倒吸了一大口气。
温迟呓的视线自湮知还牵住他起便一直落在手腕处,此刻也闻声抬起头来,对上了小徒弟的双目。
“......”小徒弟忽然福至心灵,他的心声明晃晃的挂在脸上,想看不出来都不行。
师尊束发了!!
师尊屋子里有个男的!!!
师尊牵着那个男的手腕!!!!
温迟呓:“......”
湮知还:“......”
湮知还嘴角一抽,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破开一道屏障,下一刻,两人消失在的原地。
与此同时,小徒弟脑中听见了一道声音,“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想你清楚。”——是师尊的声音。
虽然早听闻师尊有掌控他人意识的能力,小徒弟依然觉得浑身冰凉,一脸木然的往回走。
可能是还没睡醒吧。
湮知还本想带小师弟到处转转,但事发突然,他害怕那个徒弟说漏嘴,只得仓促结束。他在时空转换时已经给二人换好了衣物,不出刹那,已经回到了最初的理疗室。
他头疼的闭了闭眼,床上的人还没有醒来,湮知还重新挂上应霜的身份牌,坐在操作台前等待温迟呓醒来。
之后便发生了最初的那一幕。
温迟呓往房外走着,皱着眉头想着梦境里发生的一切。
湮知还竟跟应霜同一张脸,温迟呓越发觉得古怪。
但其实与他先前的想法一样,应霜的脸放在那道身影之上并不违和,可以说的上是般配,就好像那张脸......本来就长这样一样。
莫非......
温迟呓止住了自己荒诞的想法,一脸烦躁的走到玄关处拧上门把手,打算开门离开。
“我们小霜......”脑海里却不受控制的重播着湮知还的笑颜。
应霜怎么知道我的小名?
他蓦地想起什么,转身却发现应霜已经跟在他身后出来了。
“你跟着我干什么?”
“这是我家。”
“......”
温迟呓忽的没了下言,索性提出心中疑问。
“刚刚梦境中那人叫我小霜,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这个世界不是你拟合出来的么?”
“开始之前你告诉我的。”应霜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
“......”
温迟呓脸有些发烫。
我居然告诉他这么多?
应霜的声音再次响起,“逗你呢,你在那边经历的,可能......真的存在,毕竟是在你的潜意识里。”
温迟呓点点头,“咔哒——”悬在门把手上的手指终于有了动作。
“我看效果还不错么,回去记得把我号码存上。”
应霜懒洋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回应他的是重重的摔门声。
“不知礼数。”应霜笑着摇了摇头。
出了小区,温迟呓丢了魂似的走着。
......倒是忘了问梦境为何结束的那么奇怪仓促。他回想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还是觉得古怪,那位小徒弟惊异的目光里包含太多。
为什么湮知还让他噤声?
为什么他看到湮知还露出如此惊异的神情?
在温迟呓看来,湮知还与之前的变化无非便是束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