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的灌进了衣服,从缝隙里钻入,接触到肌肤的那一刻,血液仿佛凝固了般,让白宁冻得直打冷颤。
而萧晚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却好似一把破开风的利刃,直直朝着走廊上唯一的人身上砍下去。
萧晚虽然没有回过身,甚至没有看向白宁,却已经让白宁感受到自己被其剖解的明明白白。
“想要赶她走”的这个念头突然出现在白宁的脑海中,让白宁顿时警铃大作,警惕地看向对方,却发现对方好似真的是在关心她一般。
然而,白宁不断地警告自己这只是对方的伪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思索着该怎么回答萧晚的话,又能让自己再留下来。
萧晚问出了那句话后,便笑着等待着白宁的回答,安静地站着,仿佛根本不着急,就像是给足了白宁一个解释的机会。
“我应该回去吗?”
白宁试探着开口,把问题抛了回去。
这里本来就是萧晚的地方,如果萧晚不打算让白宁留下来,什么时候白宁被打晕送回去都是算好的结局,最怕是萧晚玩腻了这种互相演戏的日子,不仅不打算把白宁送回去,而且会把人独自留在这里自生自灭。
萧晚没有转过身,就好像她对白宁极度的不舍。
“白医生一直留在这里应该是不行的。”
话很明确了,就是在赶人。
白宁只能皱着眉头思索,看着萧晚的“萧瑟”又“孤独”的背影,不知道的还以为上演着什么生离死别。
“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萧晚笑了声,带着些许玩味的意味,开口的话合理到白宁语塞。
“医生在末世里毕竟不多,而白医生这样有同情心的医生肯定是需要回去救死扶伤的。”
萧晚的话顿住,低着头不知在思索着什么,却让白宁越发紧张起来,接着就听到萧晚的话音又再次带上了可怜兮兮的样子。
“白医生为了救我,冒着重伤的危险连续两次找到我已经很好了,我不希望白医生再因为我受伤。”
萧晚的话让白宁皱起眉头,可又想不出辩驳的话,随后低头看见了自己身上渗血的伤口,当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口的话音也变得极为虚弱,和萧晚刚才佯装出来的样子不分伯仲。
“我的伤还没好,走不动路,肯定也暂时回不去。”
听到白宁的话,萧晚像是听见了一个比周遭吹着的冷风更冷的笑话,可还是疑惑又小心地开口。
“走不动吗?”
萧晚说着,悠悠转过身来,帽檐下的那双眼睛落在了白宁的身上。
对方这般的注视,让白宁一时分辨不出来萧晚到底能不能看见,可还是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一股审视意味的视线,紧绷的神经让她忽略了对方话里的调笑。
以为萧晚不相信自己的话,白宁急忙想要走过去证明自己,却不想因为紧张而自己绊到了自己的脚,往着萧晚的方向直直倒下去。
但白宁并没有跌倒在地,而是被一双手扶住了腰,她也借此稳住了身形。
“真是站不住呢。”萧晚闷笑了声开口。
不等白宁反应过来,萧晚便径自凑近了过来,气息阴冷,让白宁险些以为自己身边是一块巨大的冰块。
萧晚隔着口罩,仔细嗅了嗅白宁身上的血腥味,不知在思索着什么,她的头几乎压在了白宁的肩膀上,让对方动弹不得。
白宁身子僵了僵,伸手想要把萧晚推开,甚至为此找了个理由。
“你有点重,压到我的伤口了。”
萧晚听到后,顺着白宁的力道被推开了些,但手还是继续扶着对方。
白宁抬眸,却对上了对方那双一直藏在阴影里的眼睛,有一瞬间感觉今天的对方有着什么不同,而那双眼睛仿佛能让人深陷进去而无法自拔一般。
盯着萧晚的眼睛看了片刻,白宁自动忽略了萧晚眸子深处的冷厉,不自觉地伸手想要触摸上去,感叹着开口。
“它让你的眼睛重新长了一次吗?”
这个“它”指的是什么,或许一人一尸都心知肚明。
萧晚的头微微歪了歪,像是并不明白白宁话里的意思,虚心开口请教。
“白医生在说什么呢?”
白宁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只是话已经说出口,萧晚又配合着给自己台阶下,如此纵容,让白宁险些遗忘了萧晚身上的病毒到底是怎么样可怕的存在。
她的手触碰到了萧晚冰冷的肌肤,甚至摸到的是对方眼角下的伤口。
下意识,白宁猛然把对方推开。
萧晚就像是没有力气般很轻松地被白宁推开,脚下踉跄了两步才没有让自己像白宁一样跌倒在地。
因为把萧晚这个支撑点推开了,白宁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