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宁紧皱着眉闷哼了声,再看向那个装模作样“焦急”地左摸右摸的身影时带上了幽怨,险些控制不住让自己瞪了对方一眼。
萧晚左右乱摸着空气的样子就和瞎子一样,可白宁知道,对方即使看不见,也不应该装出这样蠢笨的模样,这显然是故意的。
项链上的眼珠看了一眼地上的白宁,见其没有什么大碍后,萧晚便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戏份中,怎么着急怎么摸都找不到白宁一样,嘴里一声声呼唤着“白医生”,让整栋楼都仿佛多了一个鬼在叫魂。
就连萧晚身边的那只“导盲犬”都装着瞎,好像什么都没有看见,目光更是从白宁的身上移开,没有去提醒萧晚白宁在哪的意思。
“白医生,我又闻到血腥味了,你是不是又受伤了?”
说着,萧晚的话音里越发的“自责”起来。
白宁却气地脸色白了些,在对方靠近自己又打算拐弯摸向一旁的墙时,直接伸手过去抓住了萧晚的手腕,开口的话带上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不用摸了,我在这里。”
她的话莫名的暧昧,可她们之间的氛围却极为剑拔弩张,让人看不出一丝涟漪。
萧晚却像是听不出白宁话里的异样,被白宁抓住了手的她带上了“欣喜”,开口。
“白医生你没有事真是太好了。”
说完,萧晚便感受到自己的手里带着温热的湿黏,清楚那是什么的萧晚没有再继续伪装自己,而是沉下了声音开口。
“白医生,我想伤筋动骨肯定是需要最少一百天的。”
白宁听到后,原本皱着的眉头舒展了些许,她听出了,萧晚这是答应她留下来了。
可不等白宁松口气,萧晚再次靠近过来,这一次却是准确地来到白宁的跟前。
白宁的眼前落下一片阴影,她还没反应过来,身前再次袭来阴冷的气息,让她无处躲藏。
再反应过来的时候,白宁只感觉到自己身子腾空,让她有些诧异。
萧晚想着白宁身上的伤口应该不适合再做大幅度的动作,嫌麻烦便直接把人抱了起来,感受到怀里人诧异的目光,便笑着开口,可却感受不到其中一丝一毫的暖意,更像是一句威胁。
“白医生还是别乱动了,毕竟再受伤引来什么就不一定了。”
白宁还没开始挣扎就听到了萧晚的这句威胁,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头,最后还是“乖乖”的真的没有动弹。
长大以后便没有被人这么抱起来过了,而且这应该也算不上一个“人”。
可白宁虽然此刻看不见萧晚的脸,也不知道对方此刻的神情,在没有为难她的时候,对方身上的安全感却让她有些恍惚,让她险些忘记了现在的萧晚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白宁猛然回过神,可又在这时对上了萧晚的眼眸。
她并不知道那上面戴着黑色的美瞳,只当时对方恢复了视力但又要对她装作看不见。
想起这个,白宁便觉得自己身上的伤口又裂开了,传来阵阵疼痛的感觉。
房间本来就在二楼,两人在路上磨蹭了这么久,显得房间距离很远一般。
等萧晚抱着白宁走到了上着锁的门前,注意到萧晚没有打开门进去的白宁,终于想起来了自己先前口口声声说萧晚根本没有锁门的事。
此时门上的锁就像是赤裸裸地揭穿了她的谎言一般,让白宁觉得有些尴尬。
萧晚项链上的眼珠上有着难以察觉的玩味,她接下来开口的话像是故意的。
“奇怪,白医生不是说我没有锁门吗?”
白宁偏头看向别处,硬着头皮解释。
“我应该是记错了,你先把我放下来去开门吧。“
可萧晚却没有要把她放下来的打算,只是淡声说了一句。
“不用。”
白宁还没想明白这句不用是什么意思,萧晚便抱着她后退了一步,给一旁的狗让开了路。
那只差不多一人大的“导盲犬”再次露出了獠牙,可并不是要去撕咬谁,而是直直撞向被锁着的门。
门锁应声落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白宁往下看着,瞬间明白过来萧晚让狗撞开门的目的。
那是在警告她既然选择留下来就不要擅自逃跑,不然这只狗可以撞开门,自然也可以撞死人。
白宁抿了抿唇,可眼底除了最开始的尴尬,却没有露出丝毫的恐惧。
在触及不到萧晚的底线外,白宁确信自己可活着。
面对着朝自己龇牙咧嘴的狗,白宁只是笑了笑,开口。
“这狗怎么养的?”
萧晚笑了笑,而后云淡风轻地开口回答,却又好像意有所指。
“它估计是吃的太好了,都把自己养的膘肥体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