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萧晚压制着的它们没有再对白宁露出诡异的神情,但僵硬的脸上就好似被训练过,对白宁笑得“友好”。
它们本就每一个都被精心上过粉底,肤色接近正常人,如果不细看的话根本不会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然而,就是这样一群人,露出的笑容像是一个个复制过来的一般,比先前的神情还要诡异瘆人的多 。
白宁看得有些沉默,就连自己还坐在地上都好似忘了。
她看向了一旁牵着巨大“导盲犬”的萧晚,犹豫了片刻后,还是开口了。
“它们遛完狗会回家吗?”
萧晚眯了眯眼,似是也觉得它们这会儿有些瘆人,便道。
“会回家的,而且会把自己的狗带走。”
萧晚的话音刚落,原本一动不动的它们像是接收到了什么指令,像是一群训练有素的军队般排着队离开了。
最后这里空旷的只剩下白宁和萧晚,以及萧晚牵着的那只“导盲犬”。
萧晚慢悠悠地起身,而后似乎想起来白宁这时候还坐在地上,便伸手想要把人拉起来。
白宁看着伸过来的那只手,苍白修长,隐隐可见皮肤下青黑的血管,不似活人,却乍一看像是活人。
萧晚让它们都画上了粉底,可唯独萧晚却好似并不用,她丧尸化的程度和其他丧尸有着明显的区别。
包裹着眼珠的外壳随着萧晚的动作轻微晃动着,折射着冷光,让人难以注意到里面的眼珠正在看着什么。
白宁尝试着动了动,发现自己勉强可以支撑着站起来,便开口拒绝了萧晚伸过来的手。
“不用了。”
虽然因为受伤了有些吃力,可她不敢保证要是自己真把手给萧晚了会发生什么。
萧晚也没有在意,只是淡定从容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摸向了“导盲犬”的头,却完美避开了腐烂的部分。
被丧尸病毒感染后的狗症状和人类大差不差,更多是激发了最原始的野性,比平常凶恶上百倍,尖锐的獠牙上沾着带血的碎肉,就好像刚进行过一场厮杀,然后才被强行带到这里。
萧晚的手里虽然握着牵引绳,可绳子细长,拴在那只狗的脖子上就像是一场笑话,说不清是人牵着狗,还是狗牵着人。
注意到白宁奇怪的神色,萧晚没有丝毫在意,只是叹了口气,开口的话音也极为小心翼翼,让人心疼。
“白医生是怕狗吗?对不起,我不知道。”
白宁闻言,刚想开口解释,就听到萧晚继续开口,再次佯装出一副可怜的模样。
“我看不见,才会想着带着这只导盲犬,它其实很温驯的,从来不咬人。”
她的话音刚落,自己口中的那只从来不咬人的“导盲犬”,在白宁看过去的瞬间,立马朝着白宁龇牙咧嘴,腐烂的半个脑袋隐约可见立马的森森白骨。
白宁的脚步不自觉后撤了一步,不知踩到了什么,“咔嚓”一声像是骨头断裂。
她低头看去,才发现自己的脚下却是踩断了一节骨头。
只是一眼,白宁便看出来,那是一节人到腿骨。
白宁的目光再次和“导盲犬”半只猩红可怖的眼睛对上,随后嘴角扯出一抹弧度,温声开口,带着几分歉意。
“你误会了,我不怕狗的,另外……”
她的话音顿了顿,又后退了一步,把脚下踩断的骨头完完全全的露出来,目光始终盯着萧晚看,就像是想要从中看出什么不对劲。
可萧晚本就带着口罩,脸也藏在帽檐的阴影下,白宁再怎么看也是徒劳。
白宁这才开口,接下了刚才的话。
“我好像把它的零食踩碎了。”
萧晚听到后,小声地“啊”了声,随后她的手摸向了狗嘴,稍稍用力,龇出来的牙便被迫收了回去,从旁人的视角看过去,她只是在温柔地抚摸着那只狗,只是那只狗仅剩下的一只猩红眼睛里带上了委屈意味,像是犯了什么错的孩子。
“碎了就碎了吧,它老捡外面的东西,吃的也不干净。”萧晚淡声开口。
说完,白宁还未反应过来时,萧晚的巴掌便落了下来,没了半个脑袋的狗,脑袋里一下子流下了什么浓稠腥黑的液体。
萧晚开口,带着了几分严厉。
“凶什么呢?做一个狗就应该有狗的样子。”
平常的狗或许听不懂,可这个没了脑子的狗却像是听懂了一般,委委屈屈地伏地趴了下来,把沾血带肉的獠牙收了起来,可模样还是极为瘆人。
白宁伸手拦下了萧晚想要继续摸上狗头的手,拉着她的手远离了那滩流下的不明黑色液体,半晌后才勉强开口称赞了一句。
“很可爱的狗。”
被白宁拦下后的萧晚也没有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