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宁抬头,露出的笑容明媚,和面前可怖的东西格格不入,只听到她带着礼貌的询问。
“我可以摸一下吗?”
萧晚怔愣了一下,微微俯身,脖颈间的项链随着她的动作晃动,里面的眼珠转了过去,留下的背面被鲜红的血色覆盖着,就像是有人把目光偏向了别处,不敢再看。
“小心点。”
萧晚开口的嗓音清冽,听不出里面是否带着担忧,这句嘱托就好像她已经忘记了是自己先前亲口说出的“温驯”。
“知道了。”
白宁口上答应着,伸出的手却并不是在抚摸,而是掰开了狗已经闭上的眼皮。
没有灯,白宁便就近观察了片刻,想要探查出它在感染后为什么会这么听话的缘由。
然而,那只仅剩的眼睛里只有蠕动的蛆虫,像是感受到有人注视,蛆虫却没有躲藏起来,反倒争先恐后地想要从眼眶路钻出来。
这时,白宁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后衣领被猛然向后扯去,让她脚下不稳,再次跌倒在地,本就受伤的她再次伤伤加伤。
白宁疼地皱眉,转头看向罪魁祸首,却听到对方带着歉意开口。
“我刚刚想了一下,它太久没有洗澡了,太脏了,还是不要碰了。”
听到萧晚的话,白宁只能把想要说的话咽了下去,再看向那只狗时,它身上的蠕动着的乳白色蛆虫密密麻麻地从各个溃烂的伤口中爬了出来。
这一次萧晚伸手要把白宁拉起来,白宁并没有拒绝。
随后白宁看着走在前面淡定自若牵着“导盲犬”的萧晚,低着头思索着自己的伤该怎么换药。
身后的人没有跟上来,萧晚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来,开口。
“白医生不走吗?”
无奈,白宁只能跟了上去。
只是,破旧的楼层里寂静的可怕,丝毫看不出先前有着那么多“人”。
其中有一扇门却是半开着,那里好似趴着一个人,露出一只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外面。
直到听到了走过来的脚步声,那只呆滞着的眼睛仿佛亮了亮,不敢盯着路过的萧晚看,目光却一直跟随在白宁的身上。
眼看两人就要走远,那扇门“嘭”的一声被推开,从里面出来了一道身影,手疯狂比划着什么,口中激动的“咿咿呀呀”着让人听不懂的话。
听见声响,往前走的两人脚步一顿。
萧晚看见是谁后,像是无奈地叹息了声,温声开口。
“它又发病了,你不用管它。”
然而,萧晚的话却并没有让它停下自己的动作,反而越发激动,眼睛紧紧盯着白宁的脸。
白宁看过去,那并不是自己所想象中腐烂恐怖的脸,反而是一张漂亮的脸,化着精致的妆容,眼珠子上带着蓝色的美瞳,衬得它的眼睛像是湖水般清澈干净,即使做着看不懂的动作,也没有让人感受到任何攻击力。
见状,白宁怔愣了一下,目光在对方的身上来来回回地打量,也没有看出什么非人的地方。
“它……”
白宁迟疑着开口,但一旁的萧晚开口打断了她的话,强调着先前的话。
“发病了,一会儿就好了。”
她的话显然不是对着白宁说的,话音里带上了些许不悦,像是一句警告。
不断比划着的“人”感受到压迫感,立马委委屈屈地缩回了门里,可那双眼睛还是从门缝里盯着白宁看。
“它是不是有话想要和我说?”白宁问道。
萧晚思索了片刻,而后回答道。
“它说你很好看,让她很想给你化妆。”
听到这些,白宁蹙着眉头再次看向门缝里的“人”。
对方显然认同了萧晚翻译的话,一个劲地开始点头。
“为什么?”白宁有些发愣,觉得很是诡异。
萧晚项链上的眼珠看了一眼门缝里的身影,最后开口的话有些意味不明。
“它可就记得这事了。”
“是有记忆吗?”白宁问。
但是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什么的白宁脸色白了一瞬,急忙开口接受。
“我不是那个意思……”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萧晚的回答打断了。
“白医生就当时肌肉记忆吧。”
白宁听到后,只是稍加思索,便明白了过来,看向那个想要拉着她化妆的“人”的目光变得炙热,让着两个遥遥相望的目光像是双向奔赴。
不等白宁走过去,萧晚便继续往前走了。
白宁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快步想要跟上萧晚。
可这时前面的人脚步一顿,让身后的白宁没有反应过来,直直撞到了萧晚的背上。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