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有电,但此刻的房间里却并不算昏暗。
几支蜡烛照映出干净整洁的房间,因房屋老旧,窗户的缝隙仍旧能吹进来一些冷风,让烛火摇曳着,四周物体的影子微微晃动。
床上原本安静的人突然翻过身来,但再次扯动了伤口,密密麻麻的疼痛让她皱起眉头,也让她睡意全无。
白宁的脸在烛火的摇曳照映下明明灭灭,说不清眸子深处是什么情绪。
她紧咬着唇,苍白的唇被咬出些许血色,但也抑制住了没让自己再发出动静。
强忍着疼痛的白宁猛然从床上坐起来,目光扫过四周。
房间空荡荡的,只有几只快燃尽的蜡烛在苟延残喘地摇曳着烛光。
暖色的烛光照出了白宁阴沉着的脸,她有些懊恼自己不知不觉下睡着了,根本不知道萧晚到底离开了多长时间。
白宁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些快见底的蜡烛,透过亮光,她又看见了几处蜡油,显然这几只不是第一批点燃的蜡烛,在她醒来之前就有人进来更换过了。
意识到这些时,白宁几乎已经断定,萧晚离开的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可惜这里没有可以观察到时间的东西,白宁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
末世之后,电也成了稀缺的东西,生活在幸存者基地还好,但其他地方多的是丧尸,所以早就没有电可以用了,白宁自然也不用担心这里有什么监控。
只是她根本没有注意到,一个光照不到的角落里,有一只猩红的眼睛正看着她。
平日里对萧晚装出的那副温柔模样被冰冷替代,眉眼间不再柔和,毫无情绪起伏让她看上去生人勿近。
白宁坐在床上,低着头不知在思索着什么,最后抬眸落在了紧闭的房门上。
这里所有的一切都破旧,但唯独那个门像是针对她的一般,刻意换了一个防盗门,虽然是老式的,但那也是一个防盗门。
白宁思索了片刻,光脚踩在地板上,确认没有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地走到门前。
白宁睡着的时候并不安稳,模模糊糊地听见了上锁的声音。
现在想来,估计是萧晚把她锁在了里面。
白宁伸手试探着想要打开,发现纹丝不动时,便没有再做任何试探,立马走回了床边。
白宁的眼眸微微垂下,眼睫洒落的阴影遮挡了她眸子深处的情绪,让人无法看透她到底在想着什么。
“她给门上了锁?”
白宁小声开口,淡漠的语气带着几分疑惑。
她并不认为萧晚的这个举动是在保护自己,更多的是认为萧晚这是想要困住她。
但如果萧晚一直在这里,周围又有着“人”,她也断然无法自己逃出去。
可若是萧晚不在这里,那她就必然需要多加这一层枷锁,用来防止她逃走。
想到这里,白宁的脸色突然沉下来,在摇曳的暖色烛火中,阴沉的可怕。
“她不在这里了。”
白宁断定着开口,垂下的手攥紧。
可她没有因此感到一丝一毫的庆幸,那萧晚把它留在这里,又把她锁住的行为,不就是萧晚想要趁她没有意识的时候逃走,防止她找过来吗?
白宁的脸色越发阴冷,想到自己的研究可能会功亏一篑,而且极为有可能被困死在这个房间里,最后活活饿死。
饿死了自然也没法变成丧尸,也就代表着她连报复对方的机会都没有。
白宁低垂着头,长发垂下,遮挡着她变幻莫测的神色,半晌后才憋出一句。
“萧晚,我费了这么大劲不可能让你跑了。”
她已经完全顾不得压制自己的声音,平常的冷静应对都因对方的行为而消失不见,只有对对方逃走的愤怒,甚至开始后悔自己违抗自己导师的话主动放跑了萧晚。
这时的白宁陷在情绪里,并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那颗瘆人的眼珠子转动了一下,再看向她时,莫名从中能感受到多里分笑意。
白宁思索着对策,想着当务之急便是离开这个房间。
门既然上了锁,她自然也不可能把门直接撞开,不然引起的动静极有可能吸引来一批“人”。
“只能……”
白宁的自言自语的话顿了顿,突然抬眸,眼底倒映出烛火的光,也倒映出这个房间里唯一的窗户。
她没有犹豫,径直走过去。
窗户只是普通的窗户,即使被萧晚更换下了那块岌岌可危的玻璃,也没有装上防盗网,就好像是有人故意漏掉了一样。
但现在的白宁只有把萧晚追回来一个念头,根本没有心思去留意这些细节。
白宁试着把窗打开,窗户并没有被锁住。
她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