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晚的头微微垂着,外套的帽子遮住了她上半张脸,让人看不清她底下的情绪,只能感受到她身上即使刻意压制,也不□□露出到压迫感。
然而,白宁却并不觉得萧晚这是在生气,在她看不见的神情里,恐怕更多的是对她的戏谑和玩味。
白宁并不清楚新型病毒的程度,也不清楚萧晚是否会彻彻底底地变成一个人类无法对抗的丧尸,更不能确定萧晚是否会突然无法控制自己而对她进行攻击。
但白宁没有对此有任何的恐惧,未知的危险于她而言,不足以有她可以近距离观察对方来的兴奋疯狂。
萧晚久久没有说话,低着头安静的模样就好像是睡着了,又或者是根本没有听见白宁的问题。
白宁以为萧晚还没想到怎么回答她的问题时,萧晚却突然抬起了头,帽檐下的眸子若隐若现,略过了白宁,落在了布满裂纹,岌岌可危的窗户上。
窗外的风仍旧在锲而不舍地撞击着,颤动的玻璃眼看着裂纹越来越多。
萧晚开口,却不是回答白宁的问题。
“窗……”
她的话没有说完便停顿了下来,又不知在思考什么。
看见萧晚转头看向玻璃的动作,白宁却没有理会窗户是否会破碎,而是皱起了眉头,伸手在萧晚的晃了晃,道。
“你不是看不见吗?那你在看窗能看出什么?”
白宁无心的话仿佛带着自己都意识不到的刺,对于一个真的瞎了的人自然有着一定伤害,然而萧晚只是伪装,更没有在意白宁的话。
萧晚忽视了放在自己面前晃动试探的手,笑了声,透着意味不明,而后小声开口。
“我听到窗户裂开了,想着要不要修一下。”
白宁的目光这才落在窗户上,随后带着赞同点了点头,开口。
“确实要碎了。”
把人的注意力带偏后,萧晚收回自己的目光,这一次才开口回答了白宁先前的问题。
“这里是一个幸存者的小区。”
闻言,白宁满是质疑地小声重复了一遍。
“幸存者小区?”
萧晚肯定地点了点头,继续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口胡说八道。
“嗯,是的,很不可思议对吗?”
白宁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但也只是笑着点了点头,委婉道。
“是有一点。”
然而,白宁并不知道,萧晚透过项链上的眼睛,看到了她抽搐的嘴角。
口罩下的嘴角微微勾起,戏谑着好似只是在陪一个孩子过家家,只是这个过家家漏洞百出,又被一个个谎言填平。
白宁思索了片刻,开口问道。
“为什么会有这么个地方?它们是没有找到幸存者基地吗?”
见白宁仍旧没有退缩的意思,反而顺着她的话问下去,萧晚眼眸微微眯起,似是想要看穿对方的一丝伪装下的害怕。
可萧晚却并没有看到白宁的害怕,或许是断定萧晚看不见,白宁盯着萧晚看的眼睛里的疯狂并没有特意隐藏起来。
萧晚见状,嘴角的笑意渐冷,不知这思索着什么。
没有人会故意放走一个丧尸,也没有人会为了找一个丧尸孤身闯进满是丧尸的城市,更没有一个人会如此淡定地和一个丧尸对话,白宁的种种行为就像是一个单枪匹马进敌营的疯子。
思至此,萧晚反而不急着让对方知难而退,对对方产生了些许好奇。
上一世,自己虽然离开了基地,但是自己的一切行动就仿佛被有着一个无形的监视器一般,这也是为什么自己后面被从无数丧尸中找回去的原因。
萧晚想,一切的问题应该出在自己被关在实验室的那段时间里,她的昏迷,让她根本z不知道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这一世,她提前逃离出来,直接略过了实验室的那一步,让她们无法在她的身上做手脚,而白宁也因此跟了过来。
白宁如果是沈渔身边的人,那个研究疯子身边肯定多的是小疯子,白宁冒险出来接近她,应该是理念和沈渔相悖了。
那白宁如今的看法又是什么?
而冒死也要在她身边的举动也应该并不单单是因为,她是新型病毒的携带体。
萧晚再次抬头,帽檐下的眼眸仍旧看不真切,只听到她开口,竟带上了几分“失落”。
“不行的,它们根本进不去。”
幸存者基地,这些丧尸怎么可能进去?
萧晚勾着唇,继续开口解释。
“这里很多都是些残疾人,你应该知道的,基地里的那些人是不会要它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