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意
子,把一碗调好的靛青色颜料递给他。

    “这是植物颜料,”江知烨接过碗,用毛笔蘸了蘸,“比化学颜料更透气,染出来的料子手感也好。”

    柳漠澜看着他调色的手,动作流畅而专注:“知烨,你有没有想过……以后专门做纹样设计?”

    江知烨动作顿了顿,笑了笑:“先把这批料子搞定再说吧。”

    第三天傍晚,当那匹印染着水波纹样的春绸被挂起来时,漠北渊和账房的刘掌柜都看呆了。浅蓝色的绸缎上,深浅不一的水波纹路仿佛真的在流动,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上面,竟能看到粼粼的波光。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刘掌柜摸着料子,满脸惊叹。

    “是知烨厉害!”方妙得意地仰起脸,“他画的纹样,比真的水还好看!”

    漠北渊看着料子,又看了看江知烨,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好!好!知烨,你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很快,这批印染着新式水波纹样的春绸就在北平的绸缎行里引起了轰动。不同于传统的花鸟纹样,这种抽象的水波纹样清新别致,深受年轻太太和学生小姐的喜爱,价格不仅没降,反而比原价高出了两成。

    柳漠澜拿着账本,兴奋地对江知烨说:“知烨,你看!这批料子赚了不少!我爹说要分你三成红利!”

    江知烨正在收拾画具,闻言摇了摇头:“红利就不必了,我只是试试。”他看着柳漠澜账本上清晰的账目,忽然说,“漠澜,其实你可以把这些新式纹样的成本和利润单独列个册子,这样以后再做新设计,就能清楚怎么定价了。”

    柳漠澜眼睛一亮:“对呀!我怎么没想到!”他立刻拿起笔,在账本上另起了一页,标题写得工工整整——“新式纹样成本利润簿”。

    方妙在一旁看得无聊,拿起江知烨的画笔在纸上乱涂:“知烨哥哥,下次我们画个凤凰纹样吧!要金色的,会发光的那种!”

    江知烨笑了笑:“好,下次就画凤凰。”

    春汛渐渐退去,西交民巷的槐树又抽出了新芽。绸缎庄的生意好了起来,漠北渊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他特意腾出了库房的一个角落,给江知烨做了个临时画室,还让柳漠澜跟着他学画纹样。

    于是,每个下午,绸缎庄的账房里总会出现这样的场景:柳漠澜坐在桌前打算盘,江知烨在旁边的画架上画画,方妙则在两人之间跑来跑去,不是把算盘珠当弹珠玩,就是拿画笔在柳漠澜的账本上添两笔。

    “方妙!别在账本上乱画!”柳漠澜板着脸,却没真的生气。

    “知道了知道了,小气鬼!”方妙吐了吐舌头,却把一张画好的凤凰糖人塞进了柳漠澜的账本里,“送你!以后算账算累了就看看,保准不觉得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