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不许乱蹭。”他把少年的手从袖扣上摘下来,握在掌心里。
少年歪着头,灰蒙蒙的眼睛对着他的方向,睫毛上似乎还沾着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的湿意。“为什么?”他声音轻轻的,带着点茫然,“知烨身上暖和。”
“没有为什么。”江知烨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膝盖上,“可以抱,可以靠,但腿不能乱搭,手不能乱解扣子。听见没有?”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
少年沉默了一会儿,指尖在他膝盖上轻轻划着圈,“那知烨可以抱我吗?”他问,声音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像以前那样,从后面抱。”
“可以。”
“可以亲我吗?”
江知烨喉结滚了滚,看着少年微仰的脸,嘴唇是淡淡的粉色,因为刚才抿着,有点湿润。“可以。”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有点哑,“但只能亲嘴,不能往下。”
少年似乎是懂了,又似乎没全懂,但他乖乖地点了点头,摸索着往前凑,额头轻轻撞上江知烨的下巴。“知烨,”他小声说,“你生气啦?是不是我之前……”
“没生气。”江知烨打断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只是定个规矩,免得……”他没说下去,只是把少年揽进怀里,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肩上。
少年很听话,不再像以前那样整个人挂上来,只是安安静静地靠着,手指抓着他衬衫的前襟,像抓住一个安稳的锚。
江知烨闭上眼睛,闻着少年头发上淡淡的药皂味,混杂着医院里挥之不去的消毒水气息。
“克制。”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像念一句咒语。
规矩立下后,起初几日倒也相安无事。少年像是把他的话刻在了心里,每次想往他身上爬时,都会先顿一下,然后改成轻轻抱着他的腰,或者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只是那双眼睛看不清,很多动作便带着无意识的依赖,反而更让人心头发颤。
有次江知烨帮他擦脸,毛巾拧得半干,刚碰到他脸颊,少年就下意识地蹭了蹭,像只寻求抚摸的小兽。擦到嘴唇时,他微微张开嘴,舌尖不小心舔到了毛巾边缘,眼神茫然地看向江知烨的方向,轻声问:“知烨,是苹果味的吗?”
江知烨手一顿,看着他微张的嘴唇,喉间有些发紧。“不是,”他低声说,把毛巾拿开,“是肥皂味。”
少年哦了一声,有些失望地垂下眼睑,手指摸索着去抓江知烨的手腕。“我想吃苹果派了,”他说,“上次那家面包房的,甜甜的。”
“下午去买。”江知烨任由他抓着,指尖触到他手腕上细细的脉搏,一下下跳得很轻。
午后雨停了,大西洋的风带着水汽吹进病房。江知烨把少年安顿好,便申请了出院,去了街上的面包房。回来时,手里提着一个纸包,里面是刚出炉的苹果派,还带着热气。
推开门,就看见少年坐在床上,膝盖屈着,双手抱在腿上,侧脸对着窗户的方向,像是在听外面的动静。听见脚步声,他立刻转过头,脸上露出笑容,虽然眼神依旧没什么焦点,但那笑意是真切的。
“知烨回来啦?”他伸出手,“苹果派呢?”
江知烨走过去,把纸包递到他手里。少年接过去,先凑到鼻尖闻了闻,脸上的笑容更亮了。“好香啊!”他摸索着打开纸包,手指沾到一点糖浆,便放在舌尖舔了舔,眼睛弯成了月牙,“是甜的!”
他吃得很慢,小口小口地咬着,时不时抬起头,对着江知烨的方向笑一下。阳光从百叶窗缝隙里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照着他沾了点碎屑的嘴角,和那双灰蒙蒙却透着满足的眼睛。
江知烨坐在一旁看着他,心里某个角落软得一塌糊涂。可就在这时,少年吃完了最后一口,意犹未尽地舔着手指,然后摸索着往他身边凑,膝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小腹。
虽然隔着裤子,那点轻微的触碰还是让江知烨猛地一僵。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少年扑了个空,手悬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怎么了?”他小声问,语气里带着点不安。
“没什么,”江知烨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突如其来的燥热,“坐好,别乱动。”他的声音比平时冷了些。
少年哦了一声,乖乖地坐回去,双手放在腿上,手指绞着床单边角,头微微低着,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动物。
江知烨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又有些不忍。他知道少年不是故意的,他只是看不清,动作间难免没有分寸。可他自己的身体,却不受理智控制。
江知烨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病,天生就不正常,只是碰一下就有反应。
那之后,江知烨开始刻意保持距离。少年抱他时,他会轻轻推开一点;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