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烨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少年本就因为视力受损而缺乏安全感，他再这样刻意疏远，只会让他更不安。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每次靠近少年，那股熟悉的燥热就会涌上来，让他几乎失控。
他感觉再这样下去他迟早憋死。
江知烨醒来时，少年还在睡，脸埋在他肩窝，呼吸均匀。他小心翼翼地挪开对方搭在他腰上的手，起身时，少年眉头皱了皱，嘴里嘟囔着“知烨”，却没醒。
他轻手轻脚地洗漱，换了件干净衬衫。镜中的人眼底有淡淡的青黑，下巴冒出细密的胡茬。他用刀片刮胡子时，听见身后传来窸窣声，少年醒了，正坐在床上，茫然地眨着眼睛。
“知烨？”
“我在。”他放下刀片，走过去替他整理好枕头，“醒了？想吃什么？”
少年摇摇头，摸索着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蹭了蹭：“知烨要出门吗？”
“去趟医生那里。”江知烨抽回手，替他掖好被角，“乖乖待着，别乱动，我很快回来。”
他说的医生，不是杜邦，是医院后街那家私人诊所的老医生，姓勒梅西埃，据说在马赛港行医几十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江知烨找他，不是为少年的眼睛，而是为自己——那个在深夜里反复灼烧他理智的欲望。
走出医院大门，海风带着鱼腥味扑面而来。街边的咖啡馆刚摆出桌椅，老板正用抹布擦拭橱窗。江知烨用蹩脚的法语跟他道了早安，换来一个含糊的点头。
勒梅西埃医生的诊所藏在一栋爬满常春藤的老房子里，门上挂着块褪色的铜牌，刻着“Dr. Lercier”。江知烨推开门，风铃发出一阵轻响。屋里弥漫着草药和旧书的味道，墙上挂着人体解剖图，边角已经泛黄。
“Bonjour（早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从里间走出来，鼻梁上架着一副圆框眼镜，镜片后面是一双锐利的眼睛。
“Bonjour, Docteur Lercier.”江知烨用中文先打了招呼，又切换成法语，“我想咨询一些……健康问题。”
老人指了指窗边的沙发，自己则坐在对面的橡木办公桌后。“请说。”他的法语带着浓重的普罗旺斯口音。
江知烨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这话题太过私密，尤其对着一个异国的老人，让他有些难以启齿。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开门见山：“医生，我想……我想咨询一些关于……欲望的控制，我需要一些方法，让它……平息下来。”
勒梅西埃医生挑了挑眉，没露出惊讶的神色，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和钢笔。“具体说说？是生理上的不适，还是心理上的困扰？”
“都有。”江知烨看着窗外的常春藤叶子，“对……对一个人，总是会有不该有的想法，想克制，却很难。他很年轻，身体也不好。我不该对他有这样的想法，但我控制不住。”
医生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写了些什么。“这种情况很常见，长期的压抑只会适得其反，你不释放只会加重欲望，我看你很年轻，这是正常的，你有试过自己或者和那个人发泄吗？”
江知烨的脸有些发烫，他避开医生的目光，“没.......他还小......看到了不好。”
医生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理解他的话。“未成年？”他问，语气很平静，没有丝毫嘲讽。
江知烨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围巾。
“对方……是你在意的人？”
“是。”
医生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翻了几页。“江先生，”他说，“这种事情，在医学上并没有特别有效的药物。主要还是靠心理调节。”他顿了顿，继续道：“你可以试着多做一些其他的事情，让自己忙起来。比如读书，工作，或者参加一些户外活动。”
“我试过，”江知烨摇摇头，“没用。只要一看到他，或者想到他，那些想法就会冒出来。”
医生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会这样？是因为对方的某些特质吸引了你，还是因为你内心深处的某种需求？”
“我不知道，”江知烨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他还很小，而且眼睛看不清，我不该对他有这种想法的。”
“年龄和视力，并不是阻止情感产生的理由，”医生说，“但你能意识到需要克制，说明你还有理智。也许，你需要的不是消除欲望，而是找到一种合适的方式，去处理这种感情。”
“合适的方式？”江知烨抬起头，看向医生。
“是的，”医生点点头，“比如，和对方坦诚地沟通，虽然这可能会很困难。或者，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