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脱身,立刻点头应道:“是!就它了!多谢神女!定宁天到底在何方?”
“来来来,我先教教你我是怎么种的,虽说一百颗种子里面只有一颗能发芽,但总归有一颗有希望的……”百花神女兴致勃勃地就要开始她的种花心得长篇大论。
我简直无语问苍天!不过是问个路,怎么就跟闯关似的层层受阻?再听下去,问茶怕是真的等不及了!我当即脚底抹油,转身就要溜走,重新寻人问路。
“唉!你跑那么快干嘛?”百花神女在我身后拔高了声音,带着戏谑,“是担心你这位‘最高贵的绿叶’陪衬的那朵花,被人抢先摘了去不成?”她话音未落,总算吐出了关键信息,“定宁天——就在东边,那片最耀眼的青光结界笼罩之处!”
终于!
“多谢!”我头也不回地高喊一声,身形早已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东方天际疾驰而去。云气在脚下平稳铺展,行云之术施展得异常顺畅,连我自己都感到一丝诧异——何时学会如此驾轻就熟地驭云了?但此刻问茶的伤势如同悬顶之剑,容不得我细想,只得将这点疑惑暂时压下。
不多时,一片浩瀚磅礴、散发着凛冽威压的青色光幕,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
成功在青光结界边缘落下云头,我毫不犹豫地朝着那看似入口的方向走去。然而,就在我接近的瞬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庞大的青色结界,竟仿佛拥有生命一般,感应到我的靠近,开始无声而迅疾地朝内收缩、退却!它如同畏光的潮水,以我为中心点,飞快地向着远方那座巍峨洁白的宫殿聚拢、收束。不过片刻功夫,原本笼罩四野的庞大结界,竟收缩得只堪堪覆盖住宫殿本身,如同为其披上了一层青色的光之纱衣。而我此刻站立的地方,已然处于那宫殿之外!
这……怎么回事?
我惊愕地望着前方远处那座被青光温柔包裹的洁白殿宇——那里,想必就是紫徽帝君的府邸了。目测距离,尚有不短的路程。
心中惊疑不定,我下意识地退后半步,靠在一株姿态虬劲的矮松旁。就在这一瞬间,眼角的余光仿佛捕捉到宫殿高处的露台之上,一个颀长孤高的紫色身影临风而立,衣袂在云气中似有若无地翻飞!可当我猛地凝神定睛望去时,那里却只有缭绕的云雾和空寂的玉栏,哪有什么人影?
“百花神女明明说这青光便是定宁天的结界……”我喃喃自语,困惑地环顾四周,“可如今它收缩得只护着那座宫殿……我此刻所站之处,算是在定宁天之内,还是之外?”眼前的景象实在太过反常。
一个荒谬又带着点莫名直觉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这结界收放如此精准,倒像是……此地的主人早已察觉我的到来,特意为之?难不成……他竟在殿中,恭候着我这“不速之客”?
稍加平顿心神,我便朝着那青光缭绕的宫殿疾步而去。越是靠近,心底便越滋生出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似是急切,又像忐忑,还夹杂着一丝莫名的期许。
脚步终于落在这座宏伟殿宇的门前,刚一站定,那笼罩四周的青光竟如水波般无声地向内收敛,仿佛为我让开一条通路。宫殿雕梁画栋,飞檐斗拱,其精美绝伦处令人屏息,然而此刻我无暇细赏,脚步已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向内收缩的光晕,踏入其中。
空旷!这是踏入后的第一感觉。四下里寂静无声,只有我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得惊人的殿宇间回荡。“奇怪……”心中疑云顿生,“如此重地,竟无一个守卫巡弋?这条幽深的甬道,又究竟通向何方?”两侧是不断变换的巍峨宫墙与紧闭的朱漆大门,琉璃瓦在不知何处透来的微光下流转着冷冽的色泽。我感觉自己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走向这片庞大宫殿群最隐秘的核心地带。
行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刚转过一个雕饰着蟠龙图腾的拐角,前方豁然开朗——一方小小的院落毫无预兆地撞入眼帘。那一路引我前行的青色光晕,如同倦鸟归巢般,瞬息间便没入那院墙之内,消失得无影无踪。这院子……未免太过素简了。青砖铺地,几丛寻常花草,若放在下界,充其量只是大户人家一处雅致的偏院,与这周遭连绵不绝、气象万千的天宫琼楼相比,显得格格不入,甚至透出几分刻意的“寒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