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我的声音,百花神女这才恋恋不舍地从娇艳的花朵上移开视线,抬起一张人比花娇的俏脸。待看清是我,她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噗嗤”一声娇笑起来,眼波流转,带着几分促狭:“聂容大人,您可真会说笑!”她掩唇轻笑,声音如莺啼般清脆,“上界谁人不知,那定宁天于您而言,那道结界怕是形同虚设!您何时想去,还不是抬脚便进?简直比回自家仙府还要随意自在!何故今日跑来消遣小仙我?”她俏皮地眨了眨眼,语气半是调侃半是提醒,“莫不是……想惹得帝君念叨?”
我如遭雷击,整个人瞬间懵在原地!
定宁天……我竟能随便进?比回家还随意?帝君……念叨?
这都什么跟什么!
“神女!”我急得声音都拔高了几分,神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和恳切,“聂容绝非玩笑,更不敢消遣!是真有性命攸关的急事,必须立刻找到定宁天!恳请神女明示方位。”
谁知这位花痴神女竟像是铁了心要跟我作对!她只轻轻晃了晃手中那株娇嫩的花苗,便自顾自地低下头,继续旁若无人地侍弄起她的宝贝,仿佛我方才的恳切请求不过是拂过花叶的一缕无关紧要的风,而我只是个意图搭讪、惹人厌烦的无聊之徒。
焦灼的火焰几乎要烧穿我的理智!我当即指尖微动,一道无形的仙力瞬间定住了她正要栽种花苗的动作,迫使她无法继续。我再次上前一步,声音低沉而郑重,几乎一字一顿:“神女!请告知定宁天方位!聂容感激不尽,必有后报!”
她这才诧异地抬起头,一双妙目在我脸上逡巡片刻,带着审视:“大人……当真不知?”
我心中一动,立刻顺着她的话头,飞快地为自己编了个看似合理的借口:“聂容在司刑殿案牍劳形,昏了头,一时……真忘了!”
“哦?”她眼波流转,一丝狡黠的光芒闪过,“那……也不是不行。”她拖长了调子,慢悠悠地道,“不过嘛,你得应我一件事。”
心中警铃大作!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趁火打劫?!
“神女请讲!”救问茶要紧,我毫不犹豫地躬身,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百花神女脸上瞬间绽放出比花还灿烂的笑容,带着梦幻般的憧憬:“简单!替我把这些花籽,种到定宁天去!整个上界,就那儿我进不去……”她声音忽然压低,带着少女怀春般的羞涩,“若是……若是能种在帝君寝宫附近,那就更妙了!让它们替我们陪着上界那朵最最孤高的‘高岭之花’,就……就像我坐下那些花仙们默默陪着他一样……”她捧着脸颊,眼神迷离,仿佛已置身于那美妙的幻想中。
我看着她那副比对着奇花异草还要痴迷百倍的模样,顿感一阵无力,不得不打断她的遐思:“神女,天地间花的品种何其繁多!您总不能叫我每样都种上一些吧?那司刑殿的公务,还办不办了?”话虽如此,我心中也不禁掠过一丝好奇——定宁天那位“老祖宗”,究竟是何等绝世风姿,竟能让这位眼中只有花的神女,露出如此沉醉的神情?
“嗯……也对!”她总算从幻想中抽离,点了点头,随即斜睨了我一眼,带着点小算计。只见她素手轻扬,几点星光般的微芒闪过,几袋颜色各异、灵气氤氲的种子便出现在她掌心。她大大方方地将手伸到我面前:“喏,那你自个儿挑一袋喜欢的种吧!这样总成了?”
我哪有心思细挑?只匆匆瞥了一眼,便随手抓起一袋质地温润、隐隐透着海天般蓝紫色泽的种子,看也不看就塞进了袖兜。
“哎呀!”百花神女见状,发出一声惋惜的轻叹,随即又打量着我,半真半假地笑道,“聂容大人这仙容气度,其实也很有看头呢!品味……似乎也相当不俗。若不是本神女心中早已有了那朵‘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心尖尖花,指不定……这朵花就要改属意大人你了哟!”
哎哟喂!这话可真是折煞我也!我听得头皮发麻,连忙摆手,自嘲道:“神女莫要抬爱,聂容这片绿叶,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绿叶怎么了?”百花神女不以为然地撇撇嘴,语出惊人,“名花有主的,那都是绿叶!咱们天帝陛下,现如今不也顶多算片‘九霄绿叶’么?不过嘛……”她促狭地朝我眨眨眼,“放眼上界,就属聂容大人您这片绿叶,绿得最高贵,最漂亮!”
我:“……”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爬。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目光落在我袖口,指着我刚刚收起的种子,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微妙:“对了,聂容大人,您选的这袋……是‘碧海云天’的种子。这花啊,开起来是极好,美得能摄人心魄,可它性子也极傲,极难养活呢!您……确定是它了?”
碧海云天?名字倒是不俗。我此刻满心都是问茶的伤情和定宁天的方位,哪里顾得上什么难不难养,只求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