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笼罩宫殿、引我至此的青光,难道源头就是它?这念头太过奇异。我下意识地蹙紧眉头,带着几分探究与难以置信,低语出声:“咦!青光是它发出的吗?”眼前这树美得如此不真实,简直像是幻境中的造物。心头疑窦更甚,几乎是本能地,我放下手中的花籽,朝着那流光溢彩的枝干伸了过去:“这莫不是假的吧?”
“别碰它,会伤到你!”
一个声音毫无征兆地在脑海深处响起!字句模糊不清,仿佛隔着重重浓雾传来的呓语。
伸出的手猛地一缩,心口随之一紧。我慌忙环顾四周——院子里依旧空无一人,只有那翡翠般的奇树静静伫立。刚才那声音……竟真是直接响在我脑子里的?
惊疑不定间,那丝好奇终究占了上风。定了定神,我再次鼓起勇气,手指重新向那流光溢彩的枝干探去。
“别碰它,会伤到你!”
那朦胧的警告声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这次我却不再理会,心一横,指尖加速向前——
“吱呀——”
身后院门开启的干涩声响骤然划破寂静!
与此同时,一道凌厉的法力破空而至,精准无比地打在我伸出的手腕上!更要命的是,那法力仿佛生了眼睛,不偏不倚,正正击中了我先前那道未愈的伤口!
“啊——!”
剧痛锥心刺骨,我再也顾不得什么仪态风范,痛呼出声,捂着伤处几乎跳起来,“谁在装神弄鬼?!”
“谁叫你不听话。”
一道清冷低沉的训斥声自身后传来,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猛地回头。
只一眼,方才所有的疼痛与怒火瞬间被另一种更强烈的冲击所取代——这座不起眼的小院,仿佛因门口之人的出现而骤然焕发出万丈光华!
那是一位……我穷尽想象也无法描绘其风采的仙人。他的存在本身就如同一轮明月坠入凡尘,皎洁、清冷,耀眼得令人几乎无法直视。他怀中抱着一个素净的白瓷罐子,样式古朴,不似酒坛,里面装着何物无从知晓。看他姿态,应是刚从身后的屋舍中推门而出。
手腕上的痛楚仍在尖锐地提醒着我,我下意识地攥紧了伤处,指节微微发白。方才那点莽撞的底气早已烟消云散,一股难以言喻的局促感攫住了我,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庭院里只剩下风声和我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难捱的沉默持续了半晌,最终,打破这寂静的,竟是那耀眼的仙人。
他目光沉静地落在我身上,仿佛能穿透灵魂,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他问出这话时,那双本该映照星河的眼眸里,沉淀着浓得化不开的忧郁,仿佛凝结了万载寒霜。那声音也因此显得格外飘忽,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如同怕惊扰了枝头最易消融的初雪。
这方小院如此孤清,他又生得这般……令人无法逼视的耀眼,身份已然呼之欲出——定是那名冠上界、传说中清冷孤高的紫徽帝君无疑。传闻诚不欺我,甚至犹有过之。连那些窃窃私语的八卦,说什么天帝与他……此刻想来竟然都觉得没那么不可信。眼前之人,其风姿气度,莫说天帝,便是这三界六道芸芸众生,又有谁能与之相配?
我压下心头翻涌的杂念,连忙躬身,行了一个极其郑重的礼。“在下聂容,”声音刻意放得沉稳,“蒙天帝陛下恩典,暂代广浩天官执掌司刑殿。今日冒昧闯入,拜见紫徽帝君,失礼之处,万望帝君海涵。初次觐见,日后还请您……多多指教。”
这番话说得字斟句酌,在上界这些时日,我鲜少如此刻板地与人客套,多半是遭人白眼暗讽。此刻出口,连自己都觉得有些生硬别扭,忍不住又补了两句谦辞。
话音未落,变故陡生!
“咳咳咳——!” 一阵撕心裂肺般的猛咳毫无预兆地自他喉间爆发!那剧烈的震颤让他身形不稳,怀中紧抱的白瓷罐脱手坠地!
“哐当——!”
脆响刺耳!罐体瞬间四分五裂!内里盛着的、那汪碧莹莹如液态翡翠般的液体,随着碎片飞溅四散!奇异的是,那液体甫一接触空气,便如同燃烧殆尽的青焰,倏忽化作缕缕青光,无声无息地融入空气消弭于无形。
我的心口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尖锐刺痛!仿佛被无形的针狠狠扎中!脚步下意识地就朝他迈去,然而刚行了两步,又生生钉在原地——天帝的提醒言犹在耳,说他身体有恙;而关于他性情疏离、不喜人近的传闻更是如雷贯耳。我僵立着,不敢再向前一步,唯恐自己一个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