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人眷恋的气息瞬间盈满方寸之间。下界那些年我们倦极便相拥入眠,兴起便踏遍三山五岳,燎原火里烤过山鸡,万仞峰顶枕过星河。此刻隔的如此之近,能清楚看见他襟口若隐若现的旧伤,正是为救我他折腾自身仙脉留下的。
"齐海天官所为何事?"
我们大眼瞪小眼,倒真似凡间话本里即将被撞破私情的鸳鸯。
"舒曜神君随天帝巡视惦琴阁时,嗅到问情禁药的气味。"门外传来玉笏轻叩声,"子恒殿下已被暂押,偏巧月老在玉街当众失仪,扬言要彻查闭关时月老祠烟缘变故,天帝特请紫徽帝君移驾玉街。"
当听见月老出关时,我指尖深深陷进他腰间绶带纹路里。衣袖倏然铺展如云,将我们笼在缀满星辉的暗影中。他唇畔温热印上眉心的刹那,我分明看见发间垂落的缨络正在轻颤——这本该是夜半我偷吻他眼睫时才会有的小动作。
"还犯过什么浑?"他指节叩响我腕间玉髓,这些私话齐海自然是听不到的,却惊得我如被捉住尾巴的雪狸。
悬在帐顶的东珠突然晃出光晕,照见他襟前被我攥出的褶皱。正要开口辩驳,他掌心已贴上我后颈:"纵有千万桩,本君也担得起。"
随后他便对齐海道:“这种事情不该去寻聂容天官吗?”
帐外传来灵玉叩地的清响:"天帝说...紫徽帝君所在必有聂容天官随侍。"
三重帷幔无风自动,他轻敲床沿时,眉梢扬起我从未见过的狡黠:"倒是本君大意了,聂容天官在司刑殿认错后说定宁天花木凋敝,本君差他前往百花谷研习嫁接之术,待天官先寻到他,本君即刻便驾临玉街。"
待古朴院门重新闭拢,我掀开织满九霄云纹的锦被,正对上他眼底流转的星河。
"子恒此番在劫难逃,可欢喜?"
他发间玉冠不知何时歪斜,几缕青丝垂落在我颈侧:"子恒身为殿下却犯错,阿泽总不能徇私枉法。"
纱幔轻曳间,他漫不经心的话语惊雷般坠入心湖。我指尖蜷进掌心,鲛绡帐幔逶迤委地:"你素日待子恒如珠似宝,如今怎这般漠然?"
他忽然扣住我腕骨翻身而起:"往事已了,如今外界天地翻覆与我何干?"尾音裹着温热的吐息拂过耳垂:"本君眼里只盛得下你一人的悲喜。"
血潮在耳膜奔涌,我攥住他手臂控诉:"既如此,子恒同你到底是何关系?"喉间泛起铁锈味,恍若又见那日从他口中说出撕裂心魂的抱歉二字时,他在天河抱着子恒转身弃我而去的背影。
却霜玉冠上垂落的流苏扫过我的手腕:"阿泽与我同承混沌清气,情同手足。"他指尖凝出幻象,现出朱雀天后剜心时的漫天火羽,"子恒仙胎初成便缺了心窍,若非朱雀剖出涅槃之心为他稳住仙脉,他早已夭折。"幻景倏地化作云烟消散在他掌心:"按下界常念叨的辈分论——"他忽然扣住我后颈迫我抬头,"我合该是他叔父。"
"你待他比待我好上千百倍。"话一出口自己先怔住,这般拈酸吃醋的模样倒像浸了三年陈醋的酸杏,索性破罐破摔:"这坛醋酿了这般光景,你闻闻可还呛人?"
他忽然扳过我下颌,眼底泛起歉意:"当年欠朱雀一份人情,照拂子恒原是为还这份情——"指腹碾过我唇角,尾音竟掺了砂砾般的颤意,"险些将你作筹码押上赌桌...往后三界六道,再不会有人越得过你去。"
温热的唇舌细细描摹着唇线,我却只恨不能一口将他拆吃入腹,铁锈味在齿间漫开。我忽而想起他种种伤痕,放轻了力道,用舌尖安抚他每处伤口的疼痛,
纱幔流淌过面颊上方垂落的青丝,星河纹在衣襟上蜿蜒成蜿蜒的银河。他指尖凝出霜花,拂过我腕间锁仙绳留下的红痕:"可疼?"
那里比得上我伤他那一剑,遂摇头回应。
案头鎏金烛突然绽开灼灼花火,烛泪化作灵蝶栖在他肩头。我伸手去触蝶翼,却被他擒住指尖抵在心口。那串珠子硌在掌纹间,里面跳动着与我同频的仙源。
"当初在下界万仞峰顶你可是许诺过千岁万年,"他忽然引着我的手抚过锁骨旧痕,"你说雪原极光像不像此刻的轻纱帐?"
记忆裹着松香漫上来。那时我们裹着狐裘卧看星河,他教我辨认星轨时,发梢落满碎雪。此刻冰绡帐顶垂落的星辉,正与当年雪夜的天幕重叠。
我捻起他发间缠绕的缨络:"你说一起见过极光中飘落三片雪花的人会幸福..."尾音忽地湮灭在唇齿间。窗棂外飘进几片流云,却在触及纱帐时化作雪花纷落。
发间玉簪不知何时滑落,青丝铺满云锦。却霜忽然并指在我颈侧轻划,灵流游走处,锁骨浮现出与他一模一样的霜纹:“这是仙界结契的印记。”
"你!"我攥住他袖口金线绣的星图,喉间发紧。
"若不是当日子恒闯进天河,这印记便该于那日予